第1章

梦中预见------------------------------------------，华夏国，洛城。，北轩中学高二（3）班的教室里，空气中透着紧张的气息。头顶那几盏老旧的日光灯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电流声，惨白的光线毫无温度地倾泻而下，照在每个人面前堆成小山的课本和试卷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万丈冰窟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呼——！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三千米负重越野。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后背，黏腻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他的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白色，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突。然后他赶紧坐下对着，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梦到了什么？”王小开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中残留着极度的惊恐与迷茫。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画面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世界变了。。不知从何时起，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像是镜面破碎后的纹路，散发着诡异的紫光。那是“秘境之门”。紧接着，异域的王者们踏着虚空降临，他们的魔兽大军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城市化为废墟，文明在顷刻间崩塌。，无数碎片化的场景在他脑海中疯狂闪回：燃烧的街道、哭喊的人群、遮天蔽日的怪兽阴影……时间越久，这些画面越是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墨画。，一双眼睛锁定了他。，冷漠、暴戾，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戏谑。那眼睛的主人，是一只如山岳般巨大的域外兽神。它通体覆盖着黑铁般的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流淌着暗红色的符文；它的利爪足以撕裂云层，每一次呼吸都卷起狂风。它穿过那道巨大的域门，缓缓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小开，仿佛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壁垒，直接看穿了他的灵魂。“吼——！”，然后吓得王小开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哎呦……”
回过神来的他感到下身一阵异样。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还好没有造成更大的尴尬。
“疯了……这种梦，差点把我吓尿了”
王小开狠狠抹了一把脸，试图擦去脸上的冷汗，也擦去脑海中那双猩红眼睛的残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雷鼓般撞击着他的耳膜，“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抓起桌上的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冷水。冰冷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压下了一些内心的惊涛骇浪，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却并未消散。
“还是先去上个厕所，冷静一下。”
他摇摇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起身走向教室后门。
晚自习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两侧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头顶的日光灯管依旧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有些阴森。
就在王小开走到拐角处时，一个长发女生从另一侧的楼梯口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衫，勾勒出青春期的美好曲线，下身是标准的深蓝校裤，裤脚微微卷起。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上的一双鞋——那是一双罕见的“阴阳板鞋”，左脚是红色线条，右脚是蓝色线条，搭配着单调的校服显得格格不入，透着一股叛逆的个性。
女生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回头看了王小开一眼。
那是一张清秀却略显冷淡的脸，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淡淡地扫了王小开一眼，便转过头，继续朝着女厕所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轻盈而有节奏。
王小开却如遭雷击，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刘成的女朋友……杨熙蕾？”
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他震惊的，绝不是因为杨熙蕾的美貌，也不是因为偶遇。而是因为——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末日梦境的开端，在一切灾难尚未降临之前，他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片段：
在学校东南角，那片常年无人问津、杂草丛生的未开发荒地深处，有一棵百年的老银杏树。树下，杨熙蕾正和一个男人疯狂地热吻。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男朋友刘成，而是刘成的“好兄弟”，贾真。
梦境中的画面清晰得可怕：杨熙蕾穿着黑色针织衫，深蓝校裤，脚上正是那双左右颜色不同的“阴阳板鞋”。而贾真，则是一脸猥琐又得意的笑容。
“难道……梦里的事，是真的？”
王小开的瞳孔骤缩，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如果那个背叛的场景是真实的，那么梦中后续发生的末世灾难……难道也会成真？
脑中电光火石般，另一个画面随之浮现。
那是洛城古护城河——龙蟒河。在河上的一座石桥下，一个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光门，在昏暗的桥墩下显得神圣而诡异，那是一座“圣殿”。
这个场景在梦中只闪现了一瞬，却是除了那双猩红竖瞳外，他能记住的第二个最清晰的画面。
“****厕所！”
王小开猛地转身，改变了方向。杨熙蕾去了女厕所，这给了他宝贵的几分钟时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冲向了教学楼的后门。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径，直奔学校东南角的那片荒地。
按照梦中的角度和方位，如果要目睹那一幕而不被发现，最佳的藏身点就是几米外那个废弃已久的破旧乒乓球台下。那里杂草茂密，球台底部积满了灰尘和落叶，是天然的掩体。
“希望来得及……希望这只是个荒谬的梦……”
王小开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祈祷。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冷冷地告诉他：不，你期待看到的。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那棵老银杏树下时，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猫着腰钻进了那个破旧的乒乓球台底。
刚钻进台底，黑暗中突然亮起两点幽绿的光芒。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骤然响起，一只肥硕的大橘猫不知何时正蜷缩在台底睡觉，被王小开这一吓，瞬间炸毛，弓起背，尾巴竖得像根天线，然后“嗖”地一下从他身边窜了出去，消失在草丛中。
“靠……吓死我了。”
王小开捂着胸口，差点没叫出声来。他刚才那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水泥台腿上，“冷静，冷静。”
他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蜷缩在球台最深处的阴影里。球台和周围半人高的杂草形成了天然的遮挡，从这个视角望出去，刚好能清晰地看到那棵老银杏树的树干和周围的一片空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五分钟后。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进了视野。
杨熙蕾。
她步伐有些迟疑，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缓缓的向她银杏树方向缓慢走来。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道身影从侧面的小路快速出现。
那是贾真。刘成的死党，已经高三了，平时总是以“讲义气”自居，经常拍着**说“刘成的事就是我的事”。
此刻的贾真，脚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兴奋。他经过乒乓球台时，距离藏在底下的王小开不到三十公分。王小开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薄荷味口香糖气息，混合着**水味道。
贾真并没有发现球台下的异常，他快步绕到了银杏树的另一侧，隐藏在树干的阴影中。
当杨熙蕾走近树干时，贾真猛地窜了出来。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前戏。他一把抓住杨熙蕾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到了树后，两人的身体瞬间紧贴在一起。
王小开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跳几乎停止。
下一秒，贾真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杨熙蕾的唇。杨熙蕾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软了下来，双手环上了贾真的脖子。
这一幕，与梦境中的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上手”王小开在心中默念，声音颤抖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仿佛是在响应他的指令，下一秒，贾真的左手果然不安分地探向杨熙蕾的胸前，隔着衣物肆意**。
“手伸进去。”王小开再次默念，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贾真的手真的滑进了杨熙蕾的衣服下摆。
“唔……”杨熙蕾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了贾真。
“别……。”杨熙蕾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狠狠瞪了贾真一眼，却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几分嗔怪，转身就跑，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贾真站在原地，看着杨熙蕾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满足笑容。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悠悠地朝着教室方向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球台下的王小开，脸色阴沉如水，双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恐惧.......，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梦……是真的。”
他不是震惊于**到了好兄弟被戴绿帽的狗血剧情。真正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是——他预知了未来。
那个梦，不是胡思乱想，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是一种超越常理的“预见”。
既然杨熙蕾和贾真的私情分毫不差地应验了，那么梦中那些恐怖的秘境之门、那些毁灭世界的域外怪兽、那双猩红的竖瞳……是不是也注定要在不久的将来降临？
如果是真的，蓝星还能存在多久？人类又能坚持多久？
王小开从球台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草屑。此时的他，眼神已经变了。原本的迷茫和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冷峻。
回到教室时，晚自习还在继续。
他魂不守舍地坐回座位，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机械地划动着，留下一道道无意义的线条，像是在宣泄着内心的混乱。周围的同学们依旧在埋头苦读，为了高考、为了未来而奋斗，却没有人知道，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下课铃终于响了。
王小开几乎是飘着回到了男生宿舍。
推开宿舍门，里面灯火通明。王松、刘思颖、刘成三人正说说笑笑地走进来。
刘思颖是王小开的铁哥们，从初中就认识。这家伙性格花哨，长得还算周正，加上嘴甜会哄人，女人缘极好。他向来以“带妹**”为荣，经常吹嘘自己的**韵事，是宿舍里的“情感专家”，其实只有王小开知道，都是吹的。
王松则是个典型的损友，长得瘦小精干，一张嘴从不饶人。
刘成，就是那个被戴了绿帽的可怜虫。此刻的他，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和杨熙蕾发信息，家境好就是不一样，学校里有手机的学生屈指可数。
“哟，老王，你咋了？”刘思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那张圆脸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王小开，“平时这会儿你不都在操场跑步吗？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王松贱兮兮地接话，挤眉弄眼道：“该不会是**了吧？听说压力大容易那啥不行。”
刘成笑着补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头顶已经是一片草原：“单身狗怎么**？我看是表白被拒了吧？是不是咱们班倩倩？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听着这些调侃，王小开听得一脸黑线。他抬起头，目**杂地看了刘成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甚至还有一丝悲哀。
“头有点晕，眼花。”王小开冷冷地开口，声音沙哑，“我看你头发都是绿的。”
刘成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啊？绿了？不可能吧，我刚洗的头……”
王松和刘思颖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老王这是急昏头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王小开没有解释，也没有心情解释。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说话。
刘思颖却没走，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站在下铺，把那张圆脸探上来，认真地看着王小开的背影：“真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没事，饿了。”王小开闭着眼睛，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绪，“生活费掉了几块，晚上没加餐，低血糖。”
刘思颖没说话，转身从自己枕头套里的秘密储物格摸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包装，递了上去：“喏，藏着呢，给你。”
王小开伸手一把抢过，两口就啃完了。火腿肠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好兄弟。”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熄灯后，宿舍陷入了黑暗。
很快，此起彼伏的鼾声响起。王松的鼾声如打雷，刘思颖的鼾声像吹口哨，刘成的鼾声则比较轻微，但胜在高低起伏节奏强劲，像是一场荒诞的交响乐。他们的宿舍有个不成文规定，谁后睡着谁自认倒霉。
以往，王小开总能秒睡，雷打不动。可今晚，他睁着眼，盯着上铺床板那模糊的纹理，脑海中反反复复播放着龙蟒河的画面。
“必须得去看看。”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如果梦是真的，那么那里一定有秘密。”
这一夜，王小开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起了床。
上课全程神游天外。老师在*****澎湃地讲解着函数公式，王小开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答非所问，惹得全班哄堂大笑，被老师狠狠骂了一顿才勉强回神。
终于，熬到了放学。
夕阳西沉，将天际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红，像极了梦中那片燃烧的天空。
刘思颖凑过来，一脸猥琐地笑着，胳膊肘捅了捅王小开：“今天你先走，我去‘逛街’，懂吧？”
说着，他还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王小开翻了个白眼，心知肚明。这种所谓的“逛街”，八成又是去见哪个新认识的女生。
“不用找理由支开这货了。”他心里冷笑一声。现在的他，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已经提不起半点兴趣。在即将到来的末世面前，这些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去吧，别浪死在外面就行。”王小开淡淡地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哥哥我福大命大。”刘思颖嘿嘿一笑，背着包潇洒地挥挥手，融入了人流中。
王小开站在公交站台，望着远处龙蟒河的方向。
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嚣，充满了生机。人们谈论着晚饭吃什么，讨论着周末去哪里玩，规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没有人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
也没有人知道，一个平凡的高中生，已经在命运的洪流中，提前窥见了一角真相。
王小开紧了紧背包的带子，望着龙蟒河方向，眼神坚定如铁，内心七上八下。
“龙蟒河，圣殿……不管那是真是假，我还是要去看看的。”
“如果灾难真的要来，那我绝不能坐吃等死，束手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