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误入------------------------------------------ 误入，落在那个人身上。，忘了自己要去哪儿。，逆着光，只能看见侧脸的轮廓——清瘦，专注，下巴微微抬起。他咬着铅笔，左手在纸上移动，画着什么。，看了三秒。。，撞了她肩膀一下。她往前踉跄两步，行李箱的轮子卡在门框上，整个人连人带箱摔进教室。“砰”的一声闷响。。男生抬起头。，夏萱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朝她走过来。走近了才看清——皮肤很白，眉骨高，左眉尾有一道浅浅的疤。白色T恤，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沾了一小块蓝色颜料。，想道歉，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他的画上。。蓝的、灰的、白的混在一起，像一场灾难。她手心全是汗，汗把颜料化开，晕成一片狼藉。“对不起！”她猛地缩回手，脸烧起来。，沉默两秒。
然后笑了。嘴角弯了弯，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有意思那种。
“你是第一个把我的作业弄成这样，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声音比她想的好听，温润的，带着一点无奈。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慌慌张张站起来，膝盖磕得生疼也顾不上，“我能赔，我帮你重新画——”
“不用。”他弯腰捡起铅笔，顺手把画翻过来盖住，“反正也画得不好。”
“画得很好。”她脱口而出。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她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行李箱，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最后落在她攥紧的手上。
“新生？”
“嗯。”
“哪个系？”
“中文。”
“怪不得。”他又笑了一下。
她没听懂。是怪不得不认路？还是怪不得不小心？
他走过去，帮她把行李箱扶起来。轮子卡住了，他蹲下去弄了半天，手指上沾了灰。
“好了。”他站起来，“应该能用了。”
“谢谢。”她小声道谢，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嗯了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把那张被毁掉的画收起来，重新铺了一张纸。
夏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过了几秒，她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他抬头，愣了一下。
“你手上，有灰。”她指了指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过纸巾：“谢谢。”
她终于拖着箱子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已经开始画新的了。还是那么专注，铅笔咬在嘴里，眉头微微皱着。
阳光还是那么亮。
她收回目光，走出门。
走出很远，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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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转身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门框上挂着她箱子上蹭下来的一小缕流苏，红色的，在风里轻轻晃。
他走过去，把那缕流苏取下来，夹进了速写本里。
后来有同学进来，看见他手里的流苏，好奇地问：“李恩煦，这什么？”
他没回答。
同学凑过去看速写本，看见最新的一页上画着一个女生的背影，拖着一个褪色的行李箱，站在阳光里。
“这谁啊？”
他合上本子，淡淡地说：“一个有意思的人。”
同学笑着问：“女朋友？”
他顿了顿，没说话。
窗外，那个拖箱子的女生已经走远了，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
阳光落在窗台上，落在那缕红色的流苏上。
他低下头，继续画画。
笔尖落在纸上那一刻，他想起她刚才的表情——慌张的，窘迫的，眼睛却亮亮的，像不小心闯进别人世界的小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