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城------------------------------------------，饿了就舔一口怀里的麦饼，硬邦邦的麦饼蹭过舌尖，他总想起娘蒸麦饼的时候，总会偷偷在他那一块里塞半勺糖，甜丝丝的，**手指粗粝，递麦饼的时候总会蹭到他的脸，带着点草药的香味。

渴了就喝山涧的凉水，脚上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鞋底磨穿了就用草绳捆着，他终于走到了青州城的城门口。

，红底黑字，盖着今文经派的朱红大印，旁边站着两个穿月白制式道袍的外门弟子，腰上挂着桐木腰牌，绣着云纹，看着就气派。

李慕尘盯着那朱红大印看了几秒，指尖攥紧了衣兜里的弹弓：总有一天，我要让刻这个印的门派，给三村的人陪葬。

，都是周边郡县来的半大孩子，个个穿得干净齐整，身边大多跟着仆从伺候，手里还提着给管事的礼。

，头发上沾着草屑，站在队伍末尾像个误入鹤群的野**，很快就引来了旁人的侧目。

“哪来的叫花子也敢来考仙门？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估计是逃荒过来混饭吃的吧，笑死个人，仙门是他这种穷鬼能进的？”

，李慕尘连眼神都没动一下，默默把这些人的脸记在心里，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避开旁人的视线：现在还不是惹事的时候，等我有了力量，这些看不起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和他们计较 —— 因为他们根本不配。

，瘦得皮包骨头，头发黄得像草，也是从周边逃荒过来的，名字叫石头。

守在门口的杂役腰上挂着铁牌，是外门最下等的杂役，一脚就把石头踹倒在地：“滚！

穷鬼也敢来凑热闹，别脏了仙长的地方！”

，杂役抬起脚还要踹，李慕尘几乎是下意识地走过去把石头拉起来挡在身后 —— 他看着石头瘦得尖的脸，瞬间就想起了二狗子，要是二狗子还活着，大概也是这么大，也是这么瘦瘦小小的，被人欺负了只会哭，娘要是还在，肯定会塞给他半块麦饼哄他。

他从怀里摸出一片他路上在悬崖边采的百年野山参片 —— 那是爹之前教他认的，值不少钱。

他把参片递过去，声音平平稳稳，没半分怒意：“我和他一起的，这片参抵我们两个的报名费，够吗？”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这一片参少说能卖五两银子，够他半年的月钱。

他赶紧把参片揣进怀里，冷哼一声装样子：“算你们识相，赶紧进去领号，耽误了考核唯你们是问！”

，李慕尘摇了摇头没说话，心里却默默下了个决心：等我报了仇，一定要让所有像石头、像二狗子这样的小孩，都能好好活着，不用再被人随便欺负，都能吃上娘蒸的甜麦饼。

，门口堆着一堆往年弟子留下的旧物，等着统一焚烧。

李慕尘等着领号的时候，扫了一眼旧物堆，看见块半大的桐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 “李” 字，边角磨得发亮，看着眼熟 —— 像**之前救过的那个逃荒书生随身带的，那书生当时冻得快晕过去，爹把他扛回家里，娘给他蒸了三个麦饼，他临走的时候说以后一定会回来报恩。

他随手捡起来塞进衣兜，没当回事，只是觉得万一以后真遇到了，也算有个念想。

，他和石头一起靠在墙根等着考核，没人再敢上来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