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高宗致太平

后周高宗致太平

秒速五百米 著 古代言情 2026-03-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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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华,郭宗谊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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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高宗致太平》男女主角郭华郭宗谊,是小说写手秒速五百米所写。精彩内容:逃离东京------------------------------------------,十月十五,郭府西院。,十岁的郭宗谊坐在廊下,唇抵着一管青玉笛。笛声幽幽,调子古怪——不是时下流行的燕乐,也不是庙堂雅音,倒像塞外孤雁掠过荒原时的长鸣。曲调里藏着某种难言的东西,听得廊下扫洒的老仆都停了手,怔怔望向这边。,盆沿搭着块白巾。她将盆放在廊阶旁,轻声说:“宜哥儿,又起这般早。洗漱罢,今日要去老夫人...

精彩试读

逃离东京------------------------------------------,十月十五,郭府西院。,十岁的郭宗谊坐在廊下,唇抵着一管青玉笛。笛声幽幽,调子古怪——不是时下流行的燕乐,也不是庙堂雅音,倒像塞外孤雁掠过荒原时的长鸣。曲调里藏着某种难言的东西,听得廊下扫洒的老仆都停了手,怔怔望向这边。,盆沿搭着块白巾。她将盆放在廊阶旁,轻声说:“宜哥儿,又起这般早。洗漱罢,今日要去老夫人那边请安了。”,笛身温润,是四姑父张永德去年生辰送的。他穿越到这具身体已有数年,那些破碎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史书上记载着的一行冰冷的文字——“乾祐三年冬,汉隐帝诛郭威在京亲属,郭荣诸子皆遇害。”。,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带着郭府众人一齐逃离东京城,但人微言轻,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说的话,谁会认真当回事,更别说他要说的是“皇帝会突然发神经,杀我们全家”这种一听就扯淡的话,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干不出这种事。,刘承佑就不是个正常人。“将在外,杀其全家,逼其**”这种抽象事。,郭府的命运就无法避免,毕竟藩镇在外,留家属于京为质,是一种惯例。,郭宗谊只能放弃拯救全家人的希望,只追求最低限度的目标——自己不要死了。。“三姑姑,”郭宗谊没动,眼睛望着院中那棵老槐,“你说,曾祖父母的坟在晋阳……这些年,可有人去添过土?”。水盆里漾开几圈涟漪。她年二十二,寡居回府已三年,眉宇间总锁着层散不开的郁气。这郁气,是从她夫君李审被父亲郭威军法处斩那日开始的。“自父亲随高祖皇帝南下,已多年未归乡了。”她声音很轻,带着怅惘,“祖父战死顺州时,阿爹才三岁。祖母带着父亲于晋阳郊外……草草立了个衣冠冢。后来祖母哀伤过度,没过两年也去了,就合葬在那儿。”,郭宗谊却听出其中苍凉。那是唐末乱世,幽州刘仁恭破顺州,郭简(郭威父)殉城,尸骨无存。王氏(郭威母)携幼子逃难,最终在晋阳郊外,只能对着空棺立冢。后来王氏郁郁而终,与那衣冠冢合葬。至于邢州尧山的郭家祖茔,历经百年战乱,早就湮没难寻了。
“所以,”郭宗谊转过头,看着郭华,“祖父心里,一直惦着晋阳那座坟,是么?”
郭华默然。她想起父亲偶尔酒后,会喃喃说“晋阳的草,该有半人高了吧”。那时她不懂,如今想来,那是三岁丧父、五岁丧母的孩子,心里永远填不平的窟窿。
“宜哥儿问这个做什么?”她看向侄儿。
郭宗谊站起身,十岁孩子的身形在晨光里显得单薄,眼神却静得像古井:“我想去晋阳,给曾祖父母上柱香。”
郭华怔住了。
“还有邢州,”郭宗谊继续说,声音很稳,“虽祖坟难寻,但既是郭家根脉所在,总该回去看看。我是长孙,该替祖父、替爹爹,尽这份孝心。”
这话说得在理,可郭华心头那缕不安又缠紧了。宜哥儿这几日总在夜里惊醒,醒了就坐在窗前,望着北边出神。前日还问起“若**要对郭家如何”这样的话。此刻忽然说要回乡祭祖……
“你可是……梦见了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郭宗谊垂下眼睫。廊下风过,槐叶簌簌。
“我梦见曾祖母,”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她站在晋阳郊外,满身风雪,说‘坟茔荒芜,霜雪摧残,子孙何在’。”
郭华眼眶一热。她没见过祖母,可父亲说,祖母去时,是攥着他的手闭的眼。那时父亲五岁,趴在娘亲渐渐冷去的身上哭哑了嗓子。
“宜哥儿……”她想说什么,却哽住了。
“三姑姑,”郭宗谊抬起眼,烛光在那眼里映出两小簇火苗,“你陪我去,好么?咱们去晋阳,给曾祖父母添添土。再去邢州,找找郭家的根。祭扫完就回,绝不久留。”
郭华看着他。十岁的孩子,眼里有种近乎哀恳的光。那光烫得她心头发颤。她想起自己回府这三年的日子——深宅大院,四方天井,夜里听着风声,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那是亡夫李审的眼睛,还是父亲郭威的眼睛?她分不清。
“我……”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我去做什么?”
“你是阿翁的女儿,”郭宗谊握住她的手,孩子的手心很凉,“该去给曾祖母磕个头。也去……给三姑父烧刀纸。”
最后那句话,像**进心里。郭华猛地抽回手,背过身去,肩头微微颤抖。良久,她才哑声道:“好,我陪你去。”
郭宗谊暗暗松了口气,接下来,该去找四姑父帮忙了。
十月十八,郭府正堂。
张氏坐在上首,看着阶下的宜哥,又看看旁边的郭华,眉头微蹙。
“去晋阳祭扫,再去邢州寻根…”她捡着佛珠,缓缓道,“心意是好的。可宜哥儿,你年岁还小,晋阳路远,邢州更是兵荒马乱……”
“祖母,”宜哥跪得端正,声音清朗,“孙儿虽是孩童,却知‘孝’字大过天。祖父戎马半生,不得归乡。父亲镇守邺都,亦难离任。孙儿为郭家长孙,若连回乡祭扫都畏难不行,他日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老成,张氏心头一动。她想起夫君郭威上次家书里那句“宜哥早慧,当善教之”,又想起这孩儿平日行事——读书习字从不懈怠,音律一道更是天赋过人,那管笛子吹得,连宫里的乐师都称赞。
“可这一路……”她仍犹豫。
“母亲放心。”四娘子郭芝在一旁开口,她年方十七,去年嫁与张永德,此次也会随夫君一起去潞州祝寿,“四郎后日要奉旨去潞州,给潞帅送生辰礼。正好顺路护送,先去潞州,再北上晋阳,接下来东进邢州,祭拜后一同回京。如此,路上有照应,也不耽误公事。”
张永德坐在下首,闻言点头:“正是,**给的期限宽裕,来得及。”
“驿券呢?”张氏最关心这个。本朝**,官员出行凭驿券,沿途驿馆供给车马食宿。若带亲眷,需特批。
“已同杨相、史枢密打过招呼了。”张永德说得轻松。他是郭威女婿,这点面子,杨邠、史弘肇自然会给。况且如今朝政把持在这几位权臣手中,皇帝刘承祐年方弱冠,形同傀儡。这等小事,权臣批个“特事特办”,连御前都不用报。
张氏沉吟。佛珠在指间一颗颗转过。她看向郭华:“三娘,你意下如何?”
郭华垂首,声音很轻,却清晰:“女儿…想去给娘上柱香。”
这个“娘”,说的是她生母,郭威的妾室,也葬在邢州附近。这话勾起了张氏的恻隐——郭华寡居回府三年,深居简出,眉眼间的郁气从未散过。让她回乡走走,或许能宽宽心。
“罢了,”张氏终于点头,“你们既要尽孝,我便不好拦。只是路上仔细,祭扫罢了就回,莫让你祖父和爹爹挂心。”
“谢祖母。”宜哥躬身下拜,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半分。
十月二十五,卯时,汴梁南薰门外。
晨雾弥漫,三辆青篷马车候在道旁。张永德与两名随从骑马在前,腰牌、文书、驿券一应俱全。驿券上****:“供奉官押班张永德,奉旨赴潞州赐生辰礼,携亲眷二人顺路归乡祭祖,沿途驿馆供给如例。”
“亲眷二人”后头,小字注着:“郭威孙宜哥、女郭华。”
宜哥与郭华同乘一车。车厢里堆着行李,最上头是个青布包袱,里头装着香烛纸马、冥衣冥器——既是“回乡祭祖”,这些物事不能少。
车帘放下前,郭宗谊最后看了眼雾气中的开封城墙。巍峨,沉默,像头蹲伏的巨兽。史书上说,两个月后,这头巨兽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郭家满门。
“宜哥儿,”郭华握住他的手,发觉孩子手心全是汗,“冷么?”
郭宗谊摇头,没说话。他不是冷,是怕。怕这最后一步出岔子,怕城门兵卒多问一句,怕宫里忽然下旨召他回去。
好在没有。兵卒验过驿券,扫了眼车厢里的妇人孩童,挥挥手放行。张永德是常出入宫禁的,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马车辘辘驶出城门。晨雾渐散,日头爬上城楼,将“开封”两个大字照得发亮。
郭宗谊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管青玉笛。穿越数年,他每日都在谋算。刻意“早熟”,是让大人觉得他说话可信;苦练笛技,是让张氏觉得他“有才情、重孝道”;亲近寡居的三姑姑,是因为知道她与祖父有心结,容易说动。
这一切,都只为今日——在屠刀落下前,离开那座注定要成为坟场的开封城。
“宜哥儿,”郭华忽然轻声问,“你吹的那支曲子…到底叫什么?”
宜哥睁眼。晨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叫《故乡的原风景》。”他说了一个郭华听不懂的名字,“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的曲子。那里的人,离家久了,就会吹这个调子。”
“思乡的曲子?”郭华喃喃,望向窗外飞掠的田野。她也在思乡么?思那个从未回去过的邢州,思那个只在父亲口中听说过的“根”。
“嗯。”宜哥重新闭上眼,“思乡,也思人。”
思那些注定要死去的人。思那座即将被血染红的开封城。思他拼命要挣脱的命运。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一路向北。先去潞州,送生辰礼,再去晋阳,祭那座衣冠冢;最后去邢州,寻那个早已湮没的根。
然后呢?
然后,他会回开封。
但那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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