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网课，手机架着没关摄像头，我一边听课一边在厨房切鸡胸肉。
突然，全程死气沉沉的老师敲了敲麦，声音平静得像在念ppt：
"切菜的同学，鸡胸肉是不是放太多了？注意营养均衡。"
全班寂静三秒，随后消息框炸了锅。
我僵在原地，菜刀悬在半空。
屏幕上，老师的摄像头依旧黑着，声音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其实，我推荐搭两片西蓝花。"
我站在厨房，脸烧到耳根。
01
这门叫《符号学导论》的选修课，是本学期公认最催眠的课。
主讲老师江屿，永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的摄像头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是个纯黑的方块，像个沉默的黑洞。
头像也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
声音倒是很好听，清冷，平稳，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
但他说的话，比湖面的冰还冷。
念PPT的速度堪比机器，不带一丝情感起伏。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课，他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文本朗读机。
唯一能证明他是个活人的，大概只有每节课结束前那句雷打不动的“下课”。
因此，大家上他的课都非常随心所欲。
有人补觉，有人打游戏，有人追剧。
而我，在厨房切鸡胸肉。
下午有健身课，我得提前准备好我的减脂餐。
手机就用支架立在切菜板旁边，屏幕上是江屿老师那万年不变的黑色方块。
我左手按着一块解冻好的鸡胸肉，右手握着菜刀，干脆利落地切成小块。
刀刃和砧板碰撞，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耳机里，江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直。
“……符号的任意性原则，由索绪尔提出，指的是能指与所指之间的联系并非必然。”
嗯，是挺任意的。
就像我现在，一边听着高深的理论，一边处理着生鲜的食材。
我将切好的鸡胸肉块拨到一旁的碗里，又拿起另一块。
今天买的肉很新鲜，肉质紧实，颜色**。
我打算一半用黑胡椒腌了香煎，一半水煮，配着蔬菜吃。
“……这构成了符号的第一性，也就是其最基本的社会规约。”
江屿的声音像一汪静水，毫无波澜。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录好了音，每次上课就按一下播放键。
反正也没人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