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时间回收者------------------------------------------：03:17，红灯刚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16。。，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电梯里还有人打电话，讨论明天的项目进度。那应该是晚上十点多，甚至可能更晚。。——。。。，被人从记忆里剪掉了。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街。
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光线稳定，街面空无一人。远处的便利店还开着，白色的灯光透出来，显得格外干净。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让人更不安。
林叙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过马路。
他本来不是会多想的人。
但今天不一样。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却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从侧方猛地炸开。
声音太近。
近到像是直接在耳边响起。
林叙猛地抬头。
一道白光，冲过来。
速度太快。
快到他的眼睛来不及适应。
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拉得很窄。
他甚至看见了车头的轮廓，看见挡风玻璃后面模糊的人影，看见自己在那片光里的影子。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但动作慢了半拍。
或者说——
时间慢了一拍。
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来不及了。
撞击发生的那一刻，他没有感觉到疼。
没有血，没有声音。
甚至没有“被撞”的触感。
只有一种异常清晰的认知——
我要死了。
然后，一切断开。
不是黑暗。
是消失。
像被人关掉了一样。
没有过程。
没有过渡。
直接结束。
⸻
林叙猛地睁开眼。
空气涌进肺里。
他剧烈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心跳失控。
胸口剧烈起伏。
像刚从水里挣扎出来。
他坐在那里，几秒都没有动。
房间很安静。
没有车声，没有风声。
甚至连楼道的声音都没有。
他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衣服是干的。
没有血。
没有伤。
他伸手按在胸口。
心跳还在。
很快。
但是真实。
他活着。
这个事实，让他反而更不安。
因为刚才那一切——
太真实了。
真实到不像梦。
他闭上眼。
画面还在。
光。
撞击。
还有那一瞬间的“确定”。
那种知道自己会死的感觉。
不可能是梦。
“……不对。”
他低声说。
声音有点哑。
像刚才真的喊过。
他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上，有一点凉。
这种细节，让现实变得更“真实”。
他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外面是夜。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灯。
没有事故。
没有围观。
没有任何异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
发生过。
这种“世界正常，但自己不正常”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呼吸慢慢平下来。
他才转身，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03:17。
时间没有变。
他盯着那个数字。
几秒。
没有跳动。
像被固定在那里。
他皱眉。
准备解锁。
就在这时——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
不是消息提示音。
只是很轻的一下震动。
屏幕上，多出了一条通知。
没有来源。
没有图标。
像是直接写在屏幕上的。
只有一行字：
时间管理局：编号742用户，你的循环权限已激活
林叙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
没有点。
也没有划掉。
过了两秒。
第二条信息，自动弹出。
检测到异常时间片段
任务：回收
目标地点：东城区·旧地铁站
剩余时间：23:59:59
倒计时开始跳动。
23:59:58
23:59:57
一秒一秒。
非常稳定。
林叙看着那数字。
没有立刻反应。
如果是在刚才之前，他大概会觉得这是某种恶作剧。
甚至可能会关机。
但现在——
刚刚那场“死亡”，还留在身体里。
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世界，已经不对了。
“循环权限……”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让人不舒服。
像是某种本来不该属于人的东西，被强行赋予了。
他抬头，看向房门。
然后又看向手机。
时间。
03:17。
那个路口。
刹车声。
还有——
“再来一次”的可能。
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
如果刚才不是梦。
那现在出去——
会不会再发生一次？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不是犹豫。
是在确认自己要不要去验证一件可能改变一切的事。
几秒后。
他拿起外套。
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停了一瞬。
呼吸很轻。
心跳很稳。
然后，他打开门。
走了出去。
⸻
十分钟后。
林叙站在那个路口。
红灯亮着。
和刚才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手机。
03:16。
一秒不差。
远处。
一声熟悉的刹车声。
再次响起。
这一次。
他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