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婚礼上的录像带

六月的阳光透过宴会厅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婚礼现场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晚站在红毯起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看着尽头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程昱站在司仪台旁，冲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仿佛他们这三年的感情，真的值得台下三百位宾客的祝福。

她的右手心在出汗。不是紧张，是右眼皮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跳个不停。她母亲活着的时候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音乐响起，是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她挽住身旁程昱堂叔的手臂——她父亲不在了，这是程家安排的“代替父亲的人”。老人的手臂僵硬而冷漠，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不在乎。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婚纱的拖尾在红色地毯上缓缓滑过。两侧宾客有的举着手机拍照，有的交头接耳。她听见有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听说是个山沟沟里出来的，能嫁进程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另一个声音接道：“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能待多久。豪门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林晚的表情纹丝不动。

她走过那道由白玫瑰和绣球花搭成的拱门时，目光扫过主桌。程母坐在那里，一身暗红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翡翠珠子，正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打量着她。程父没来，说是“身体不适”——但林晚知道，程父此刻正在**谈一笔矿权转让的生意，对方出价八个亿。

八个亿。这个数字，和她名下那块位于老家青溪村的祖宅地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走到红毯三分之二处的时候，程昱迎了上来。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优雅得像中世纪油画里的贵族。林晚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力度不大，甚至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你今天真好看。”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林晚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们并肩走向司仪台。台下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体面。林晚注意到，程昱的几个大学同学坐在第二排，脸上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她的心跳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