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公共汽车”，我说：谢谢，票价五块。

我站在***，对全班说：对，我就是跟他们每个人都睡过。”
第一章 谣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仔细想想，应该是高二下学期。
三月十七号，周三，下午第二节体育课。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穿了一双新鞋——安踏的，白色的，鞋带系了三遍才系好。
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我去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出来的时候碰见我们班男生打篮球回来，一帮人汗津津的，有人拍着球，有人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他们看见我，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奇怪。
不是正常的那种擦肩而过，是——所有人同时闭了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故意咳嗽了一声。
我站在小卖部门口，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水有点烫，被太阳晒的。
“干嘛？”我问。
“没干嘛。”领头的叫周磊，篮球打得还行，成绩一般，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他说完这句话，拍了一下球，球在地上弹了两下，咚咚的。
然后他们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周磊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笑了。
我没当回事。真的。高中男生嘛，***一样的。
但接下来几天，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同桌。
我同桌叫苏小曼，扎马尾，戴一副粉框眼镜，说话声音很小。平时她跟我关系还行，上课会借我橡皮用，我也会借她笔记抄。但从那天开始，她不太跟我说话了。
不是完全不说话，是——躲闪。我问她数学题，她回答了，但眼睛不看我，盯着课本。上课传纸条，她接了，但没回。
我以为她心情不好。
然后是班里其他同学。坐我前面的赵一鸣，以前老转过来找我借充电器，现在不转了。坐我后面的刘洋，以前老拿笔戳我后背问英语单词，现在也不戳了。
我就像突然变成了一团空气，所有人都绕着我走。
但你说是孤立吧，也不算。他们没有骂我，没有打我，没有把我东西扔地上。他们只是——不碰我了。像我是块碎玻璃，谁碰谁出血。
四月一号，愚人节。
那天早上我到教室，发现课桌上被人用粉笔写了三个字。
“公交车。”
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