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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洇雪成婚的第三年,谢长宴忽然**不止。
侍女见他在案前咳血,忧心忡忡,"大人,您又咳血了,要不要去请夫人?"
谢长宴抬手拭去唇角血渍,摇了摇头。
今日是江洇雪第九次欲取顾砚声的七窍玲珑心,为他**。
他不用问,也知道暗室那边的结果。
果不其然,不过半柱香,暗室的小厮便躬身来报,"大人,夫人她......还是没下手。"
又是这样。
珠帘被卷动,谢长宴抬头问向来人,"你到现在,还舍不得动顾砚声分毫?"
江洇雪停在榻前,一贯清冷的脸蛋隐在昏暗中,"长宴,他也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要救你,就要取他性命......"
"无辜?"谢长宴嗤笑了一声,"洇雪,你别忘了,我如今这般生不如死,全是拜他所赐!若不是他刺杀我时淬了独门蛊毒,我何至于缠绵病榻。"
谢长宴闭了闭眼,压下喉间腥甜与心口翻涌的钝痛。
江洇雪是世间公认的第一蛊师。
她能操控万蛊,生死人肉白骨。
世人都道,她倾尽所学,只为给体弱多病的他**。
情深义重,世间难寻。
三年前,顾砚声奉命杀她。
那一日,他的师父家人,都因为护他而死。
他自己,也因为心口中了一刀,缠绵病榻,如今咳血成常,连动一下都要耗尽心神。
医师断言,若是没有七窍玲珑心,哪怕是江洇雪日日夜夜为他**,他也撑不过半年。
而恰好,顾砚声就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江洇雪次次都能狠下心对顾砚声用刑,可偏偏在最后剜心的关头,次次退缩。
谢长宴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撑着案桌起身,"带我我去暗室,既然你不忍心,那我便亲自去,我想活着,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被病痛缠身的四肢绵软无力,谢长宴才走了两步,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江洇雪见状,慌忙来到他身边,扶住了他。
"长宴!"她失声唤他,平日里操控万蛊从容淡定的蛊师,此刻慌得手足无措,"别乱动,你尚在病中,怎么能逞强!"
"你好好休息,这一次我一定为你取来。"
她的话刚落,谢长宴就感觉自己心头一痛。
是他埋在骨血里的移命蛊。
他忍不住又看了江洇雪一眼,就见她转身,大步踏入囚禁顾砚声的暗室。
一旁的小厮立刻扶着谢长宴,"大人,为了你,夫人这次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刺客的。"
谢长宴扯了扯嘴角,没让任何人跟随,自己艰难地朝着那间暗室走去。
移命蛊因江洇雪的动情,在他经脉里疯狂啃噬,疼得他冷汗涔涔。
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人来到了暗室。
刚到暗室门口,谢长宴就听见顾砚声咬牙切齿的声音,"江洇雪,既舍不得剜我的心,不如干脆杀了我,何必彼此折磨!"
江洇雪落了泪,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欲,"你别以为我不敢!"
顾砚声见她这般模样,低低笑出声,步步逼近江洇雪,"你舍不得,是不是?"
江洇雪没有回她,只是解开他的**,眸色沉暗,"你离开吧。"
顾砚声怔住,随后嘲讽开口,"你不是要杀了我,救你那位病入膏肓的夫君?如今放我走,算什么?"
江洇雪垂眸,看向自己的纤纤玉手。
下一秒,她抬手,狠狠击向自己肩头。
很快,一**血迹就浸透了她的衣衫。
"你的七窍玲珑心,我不取了,他的病,我另寻他法,哪怕再难,我也会救他。"
顾砚声看着她肩头**流出的鲜血,忽然笑了,
不等江洇雪再开口,他忽然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放在石床之上。
烛火"噗"地一声灭去,黑暗瞬间吞噬整间暗室。
谢长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心口骤然炸裂般剧痛,谢长宴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世人都以为他是江洇雪的累赘。
可无人知晓,天生胎中带毒,命不久矣的人,是江洇雪。
是他,不惜违背蛊族的族训,以自身为引,种下移命蛊,将她的毒和命格,尽数引到自己身上。
而这蛊术,最**的便是,她若爱上旁人,他便会心如刀绞,蚀骨噬心。
在顾砚声出现前,谢长宴以为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
毕竟江洇雪从幼时起,就握着他的手满眼认真,"长宴,你体弱,我便学蛊,一辈子只给你**,只护你一人。"
她为他踏遍千山寻蛊引,为他彻夜不眠守病榻。
直到顾砚声刺杀不成,被她关进了暗室里。
第一次挖心失败,她说是因为他重伤,怕药效不好。
第二次,她说他心脉不稳,强行取心恐会心死脉绝,成了死物便毫无用处,再等等。
第三次......
一次又一次,她的理由换了一个又一个。
可他不知道,她每一次为顾砚声忧心,每一次撒谎,都让他痛得生不如死。
谢长宴眼前彻底漆黑,身子重重栽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前,谢长宴想起了当初使用移命蛊的条件——一旦江洇雪不再仅对他一人动心,移命蛊就会失效。
届时江洇雪会慢慢失去生机,而他将会在七日后彻底痊愈。
只是在这期间,他会更虚弱。
既然她爱顾砚声,那他就成全她。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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