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热闹街巷，小燕子溜出銮驾，正啃糖葫芦：老板！再来一串山楂最大的！甜死我算了！：这位姑娘，胃口倒是不小，一串还不够吃？，眼睛一瞪：怎么，吃你家糖葫芦了？我乐意！：我可没这个意思。就是看你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家的姑娘，倒像是从京城里来的贵人。：哟，眼光挺毒啊！算你说对了，本姑娘正是从京城来的！：在下萧寒，家父乃北疆萧亲王，路过此地游历。不知姑娘高姓大名？：我叫小燕子！跟着祖母去五台山礼佛，路过这儿歇脚，可算能透口气了！：小燕子……这名字倒是和你人一样，灵动得很。在宫里待着，很不自在吧？：可不是嘛！天天规矩规矩，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烦都烦死了！还是外面好，想吃就吃，想跑就跑！：我也是最烦那些条条框框。既然遇上了，不如我带你逛逛这集镇？我知道哪儿的糖糕最好吃，哪儿的杂耍最热闹。：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没人陪我玩呢！那些宫女太监跟着我，一步三劝，别扭死了！：那走，我带你去尝尝本地最有名的桂花糖糕，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好嘞！萧……哎，我直接叫你萧寒行不行？别姑娘姑**，听着浑身不自在。：当然可以。小燕子，你这人倒是爽快，比京城那些娇滴滴的贵女好相处多了。
小燕子：那是！我小燕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藏着掖着！对了，你在这儿待多久了？都玩过些什么？
萧寒：也有小半个月了。这集镇虽小，却热闹得很，我还去后山骑过马，比在府里自在多了。
小燕子：骑马？我也最喜欢骑马了！在家里骑马都得被管着，一点都不痛快！
萧寒：那等有空，我带你去后山跑一圈？那片草地平坦，跑得开。
小燕子：好啊好啊！一言为定！哎对了，你会不会舞剑？我跟你说，我剑耍得可好了！
萧寒：略懂一二。有空倒是可以切磋切磋。
小燕子：切磋就不必了，我肯定赢你！哎，我看你这人挺对我胃口，性格直爽，不扭捏！
萧寒：你也是，我很少见到像你这般鲜活有趣的姑娘。
小燕子：那不如……我们结拜成兄弟吧！
萧寒一愣：兄弟？小燕子，你是女儿身，我是男儿郎，结拜兄弟……怕是不合规矩吧。
小燕子：规矩规矩，又是规矩！我们私下叫，又不对外人说！你就当我是男孩子，我当你是亲大哥！
萧寒无奈又好笑：你这性子，真是让人拒绝不了。好，那我就认下你这个“兄弟”。
小燕子：太好了！萧大哥！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先翻脸谁是小狗！
萧寒：好好好，都听你的。燕小弟。
小燕子：走走走！萧大哥，你再带我去逛逛那边的兵器摊！我最喜欢看刀枪剑戟了！
萧寒：慢点跑，别摔了。这里人多。
小燕子：怕什么！我轻功好着呢！哎你快看，那把小短剑好漂亮！
萧寒：那是女子用的防身短剑，锋利倒是锋利，就是不太适合你这般爱动的性子。
小燕子：我不管，我喜欢！老板，这短剑我要了！
萧寒：我来。就当是我认你做兄弟的见面礼。
小燕子：那怎么好意思……哎，算了，谁让我们是兄弟呢！下次我请你吃遍京城最好吃的点心！
萧寒：好，我等着。
两人一路说笑，从街头逛到街尾，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不知情者皆以为是一对璧人
数日后，紫禁城宫门，銮驾归来
尔泰在宫门口来回踱步，手心冒汗：哥，你说……她们真的今日回宫吗？
尔康：早就传了消息，不会错。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战场。
尔泰深吸一口气：我这次……是认真的。等小燕子一回来，我就跟她告白。
尔康：终于下定决心了？我还以为你要再拖个三年五载。
尔泰：这大半年不见，我才明白，我心里装的全是她。我不想再等了，也怕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尔康：放心，小燕子心里向来有你，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你的心思，我们谁看不出来。
尔泰勉强一笑：但愿如此。
远处銮驾缓缓而来，尔泰目光立刻凝固
小燕子从车驾里探出头，一眼看见尔泰，眼睛瞬间亮起来：尔泰！尔泰！
尔泰刚要挥手，却看见小燕子身边，跟着一个陌生少年，身姿挺拔，衣着华贵，正低头对小燕子笑着说话
萧寒：慢点，小心摔下去。宫里不比外面，规矩多。
小燕子：知道啦知道啦！萧大哥，你看，那个就是我跟你说的福尔泰！福大学士的二公子，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萧寒目光望去，微微颔首：原来他就是福尔泰。
小燕子：对啊对啊他人可好了！等会儿我给你们介绍，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尔泰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手指不自觉攥紧：那个少年是谁……
尔康：看着像是宗室贵胄，气度不一般，怎么会和小燕子一路同行？
尔泰：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腰间的玉佩……是北疆萧亲王府的玉佩。
尔康：萧亲王之子？萧寒小王爷？他怎么会和小燕子在一起？
尔泰喉结滚动，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们……看起来很熟。
小燕子已经跳下马车，兴冲冲要往尔泰方向跑：尔泰！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老佛爷：（身旁宫人轻声提醒）七公主，先随老佛爷去慈宁宫请安，不可失礼。
小燕子脚步一顿，懊恼地跺脚：哎呀，差点忘了！尔泰，你等我啊！我很快就来找你！
尔泰勉强点头，笑容僵在脸上：好……
萧寒自然地扶了小燕子一把：先去请安吧，不急在这一时。
小燕子：嗯！萧大哥我们走！尔泰，等我！
尔泰看着两人背影，只觉得刺眼无比，所有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尔康：尔泰，你别多想，也许只是路上偶遇，一路同行罢了。
尔泰：偶遇？能一路同行，能这般熟络，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哥，你看他们站在一起，多般配。
尔康：般配不般配，不是看一眼就能定的。你等她过来，问清楚不就好了？
尔泰：问清楚……问清楚她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吗？
尔康：你怎么就断定她心仪别人？
尔泰：我和小燕子从小一起长大，她看我的眼神，和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尔康：哪里不一样？
尔泰：她看他的时候，是新鲜的，是欢喜的，是毫无顾忌的……而她看我，一直是兄妹，是朋友。
尔康：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小燕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她向来大大咧咧，对谁都热情。
尔泰：（轻轻摇头）我这次回来，本来准备了好多话要跟她说。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从小就喜欢，想一辈子护着她，陪着她。
尔康：那就去说。
尔泰：可现在……我还说得出口吗？她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人。身份相当，样貌相当，连性格都这般投契。我算什么？
尔康：你是她青梅竹**福尔泰。
尔泰：青梅竹马……抵不过一见倾心。我看得出来，那个小王爷看她的眼神，不一般。
尔康：你亲眼所见了？亲耳听见了？
尔泰：不必亲眼所见，也不必亲耳听见。我只知道，我再上前，就是多余。
尔康：尔泰，你别这么轻易放弃。你等了这么多年，就因为一个刚出现的人，就退缩了？
尔泰：我不是退缩，我是不想让她为难。如果她真的喜欢他，我告白了，只会让她尴尬，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尔康：你连试都没试，怎么知道结果？
尔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落寞：有些事，不必试。我看得懂。这大半年，她在五台山遇见了他，相识相知，一路相伴回宫……而我，只是在京城里，空等了一场。
尔康：也许他们只是朋友。
尔泰：朋友？哪有朋友这般形影不离，一路同行，连回宫都并肩而走，笑语不断？你看她刚才，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
尔康：她见到你，眼睛也亮了。
尔泰：那是不一样的。那是见到旧友的欢喜，不是见到心上人的悸动。
尔康：你真是……当局者迷。
尔泰轻轻转身，背影孤寂：哥，我累了，先回府了。告白的话……就当我从来没说过。
尔康：尔泰！
尔泰：不必劝我了。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尔泰缓缓离去，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小燕子不停往门口瞟：老佛爷，我能不能先去找尔泰啊？我都大半年没见他了！
老佛爷：你这孩子，刚回来就坐不住。那位萧小王爷一路陪你说话解闷，你怎么不多陪陪人家？
小燕子：萧大哥是我兄弟！尔泰是我……是我最惦记的人！不一样的！
萧寒在旁轻笑，不动声色：老佛爷，您就让她去吧，她心里早就飞出去了。
小燕子立刻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萧大哥最懂我了！老佛爷，我去去就回！
老佛爷：罢了罢了，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小燕子：谢祖母！（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萧大哥，等我回来再跟你玩！
萧寒：好，我等你。
小燕子：尔泰尔泰尔泰，我回来了！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跟你说！
小燕子一路跑到福伦府附近，却没见到尔泰的身影
小燕子拉住一个侍卫：有没有看到福尔泰？
侍卫：回七公主，二公子方才从宫门回来，就一直待在书房，脸色不太好，谁也不见。
小燕子：脸色不好？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侍卫：奴才不知。
小燕子：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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