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咳血那天，让我帮她整理嫁妆。
她说：“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我翻开侯府田产簿册，发现一个秘密——
城东有处庄子，每年收支单独记账，不走公中。
备注栏写着两个字：“另记。”
家里的账为什么要另记？
我查了七年账，算出夫君在外面花了八千两。
侯府家宴上，我当众摊牌。
夫君指着我骂：“你一个外姓人，管得着吗？”
我笑了。
“外姓人？”
我拿出那张嫁妆单子。
“母亲，您告诉我，这背后的生辰八字，是谁的？”
……
婆婆咳血了。
翠竹掀帘子进来，脸色发白：“少夫人，老**请您过去。”
我把沅哥儿交给奶娘，快步往外走。
婆婆住在正院东厢房。
我进门时，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方帕子，帕子上有殷红的血。
“母亲。”我在床边坐下，“我去请太医。”
“不用。”她按住我的手，“昭宁，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从枕下摸出一串钥匙，塞进我手里。
“这些是我嫁妆的钥匙。田产地契、铺面契书，都在那个红木**里。”她喘了一口气，“趁我还清醒，你帮我都理一理。”
“母亲。”
“听我说完。”她盯着我的眼睛，“我嫁进侯府二十三年。你公爹走得早，这侯府早就是衍之在当家。我的嫁妆……我自己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咳了两声，摆摆手。
“帮我都理一理。该卖的卖，该留的留。”她看着我，“以后，都是你的。”
我攥紧那把钥匙。
婆婆待我极好。
我嫁进来三年，她没让我立过规矩，没说过一句重话。
沅哥儿出生后，她比我还上心。
可她的身子，从去年秋天起就坏了。
“母亲别说不吉利的话。”我说，“账目我帮您理，理完了给您过目。”
她点点头，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我替她掖好被角，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院里，我打开那个红木**。
婆婆的嫁妆单子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张是当年陪嫁的总录。
我展开一看，愣了愣。
一百二十抬。
沈家是小门小户，我当年嫁进来，嫁妆不过二十四抬。
婆婆这一百二十抬，十里红妆，该是何等风光？
可她现在住的东厢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