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明节早上六点，我准备好祭品等周煜一起去墓地，他接了个电话后就消失了。
我在家里打了几十个电话无人接听，直到刷到他女兄弟发的朋友圈：
宝贝一周岁生日快乐！谢谢煜哥帮忙布置派对，辰辰超喜欢你~
配图是周煜抱着一只金毛，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只狗脖子上挂着定制铭牌，刻着“辰辰”两个字。
那是三年前，女儿被送进***时，他握着我的手说要给女儿取的名字。
上个月我提议清明节一起去看看辰辰，他不耐烦地挥开我的手：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能不能别总活在过去？矫情。”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赞，留言：6。
下一秒周煜给我发来语音。
你疯了吗？赶紧删评论！小苒看到哭了，她不知道这名字的来历，就是觉得好听。我总不能告诉她这是咱俩女儿的名字吧？多晦气。
她花了八万给狗办生日会，请了一堆人，我不好当场扫兴。你先自己去墓地吧，祭奠这种事一个人也能完成，别闹了。
我看着手里那束白菊花，想起墓碑上刻着的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我一直以为辰辰对我们来说是一样的。
那一刻我才明白，丧女之痛，从头到尾只有我在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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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束白菊扔进垃圾桶，转身出门。
既然他不去，我自己去。
墓地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小时。路上雾很大，我开得很慢，脑子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三年了。
辰辰去世三年了。
她只活了六个月，心脏缺陷，没能等到手术的那一天。我抱着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变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周煜那天也哭了。
他说：“素素，我们再要一个孩子，还叫辰辰，好不好？”
我点头。
但这三年来，我再也没怀上过。
去年开始，周煜就不愿意再提孩子的事了。他说我压力太大，顺其自然就好。
现在想想，他说的“顺其自然”，是跟苏苒在一起的顺其自然吧。
墓地到了。
墓碑上刻着“爱女辰辰之墓”，旁边是她唯一的一张照片——出生第三天，护士给拍的。她闭着眼睛，小小的一团，手指都还没长开。
我蹲下来，把带来的祭品摆好。
现在小孩子间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