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儿子结婚第三年，突然频繁找家里要钱。

“爸，我岳父心梗进ICU，一天要花两万。”

我和老伴二话不说，立刻转了十万。

两周后，他又哭着开口。

“我岳母突发脑溢血，康复得要二十万。”

我和老伴狠下心，把养老钱全取了出来。

一个月后，他视频里泣不成声。

“岳父二次心梗，岳母也复发，俩人都要抢救。”

老伴叹着气说没钱了，我咬咬牙，打算把房子抵押。

正准备去办手续，却撞见本该**的亲家公亲家母在公园打太极。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冲到两人面前正要开口。

亲家公看见我满脸惊喜：

“老大哥！你、你能下床了？”

“小越说你癌症晚期，一直在老家化疗，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我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时，手机响了。

儿子发来一条信息：

爸，我岳母确诊尿毒症，急需换肾。你和妈明天能来医院做配型吗？

......

我愣在原地，攥着手机的手直发抖。

儿子说亲家母确诊尿毒症要换肾，那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又是谁？

老伴也看见了那条信息，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亲家母还拉着老伴的手，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老大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亮到她面前。

“秀英，这是小越刚发来的。他说你得了尿毒症，要换肾。”

亲家母凑过来，看清屏幕上的信息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什么尿毒症？我好好的呀！”

她扭头看向亲家公，

“老孟，我什么时候得尿毒症了？”

亲家公也是一脸茫然，连连摆手：

“没有的事！我们上个月刚做的体检，啥毛病没有！”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

“那心梗呢？脑溢血呢？双双**呢？”

亲家公瞪大了眼：

“什么心梗脑溢血？谁心梗了？”

老伴忍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

“小越说你们俩轮着进ICU，我们前前后后给了好几十万！连房子都差点抵押了！”

亲家母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

“老大哥，你......你说什么？佳怡跟我们说的不是这样啊！”

“她跟我们说，是你查出了癌症晚期，在老家化疗，急需要钱......”

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亲家公接过话，一脸难以置信：

“佳怡三个月前跟我们说，你确诊了癌症，回老家化疗治病了。”

“我们给了她二十万，让她转交给你治病......”

老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亲家公：

“我们好好的！什么癌症！我们连感冒都没得过！”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我们四个人站在公园的长椅旁，大眼瞪小眼，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就在这时，亲家母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嘴唇动了动：

“是佳怡。”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接。

亲家母按下接听键，顺手点了免提。

那头传来儿媳孟佳怡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万分：

“妈，爸，出大事了！我公公他......他查出了尿毒症，要换肾！”

“小越知道消息后直接晕过去了，现在在医院呢！”

我死死盯着亲家母手里的手机。

“医生说亲属配型成功率最高，我和小越都配不上，实在没办法了......”

孟佳怡的声音越来越急，

“爸妈，你们过两天能来医院做个配型吗？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公公！”

我们几个人听完这话，完全愣住了。

公园里的风吹过来，吹得我后背发凉。

电话挂断后，亲家公先反应过来。

他一**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愤怒：

“他们夫妻......到底想干什么？”

亲家母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声音发颤：

“他们不仅骗了我们的钱，还要我们的肾？”

“我们可是他们的亲爹亲妈啊......”

老伴拉着我的胳膊，眼眶通红：

“振东，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着亲家公和亲家母。

“老孟，秀英，明天，我会去医院做配型的。”

亲家公愣住了，猛地抬起头：

“你还去？这不是骗局吗？”

我没有解释，转过身，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他们想要我的肾，那我就给他们。”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敢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