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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的春天。
北城最大的国营饭店内,乔清意的归国洗尘宴上,被突然闯进来的女人推倒在地。
女人指责乔清意*占鹊巢,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乔清意的额头被磕破,在众人搀扶下缓缓起身,喊来饭店经理确认。
“这个地方是谢团长为其未婚妻定下的。”
乔清意松了一口气。
北城人尽皆知,乔清意与谢团长谢忱的订婚已有三年。
这个宴会厅自然就是给她使用的。
她让饭店的安保将女人小心赶走。
可是她没想到,就在下一刻,安保的动作被突然出现的未婚夫谢忱阻拦。
乔清意赶忙解释:
“谢忱,这个女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她说这个地方是订给她......”
乔清意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女人一脸委屈地吻上谢忱的唇。
“阿忱,你是我的未婚夫啊......这个宴会厅是给你未婚妻定的,那不就是给我定的吗?你快帮我说话......”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刚刚还搀扶乔清意的宾客讪笑着默默退到一边。
乔清意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看向谢忱,像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原本在询问她与谢忱婚期的那些好友,当着谢忱的面,全都一改态度,看向那个女人:
“团长夫人好!”
乔清意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愣在那里没了反应。
就连额头上的伤口,都变得麻木。
她必须要谢忱一个解释!
可谢忱只是抹掉女人脸上的泪珠,从身后的勤务员手里拿来一束花,语调中带着一抹诱哄。
“我有话要和其他人说。这花是送给你的,你去外面等我好不好。”
女人破涕为笑,拿着鲜花走了,临走时对乔清意挑衅的目光稍纵即逝,让乔清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清意,你去留学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刚刚那是温茹,是我死去战友的未婚妻。”
“战友临死前托付我务必要照顾好她。结果她精神受到太大打击,变得有些疯癫,把我当成了她的未婚夫。得知我为未婚妻定了宴席,才会和你争抢这里。”
“她不能再受刺激了,这几年来便一直将错就错。抱歉。”
那一刻,乔清意才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白了众人的缄默。
当初她赴俄留学的时候,组织上的领导问过她担不担心异国恋会影响她与谢忱的感情。那时候她回应领导,她一点也不担心。
“谢忱对我的感情,整个北城都看在眼里,他要是敢变心,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后来的日子也确实是这样。留学生涯里,谢忱对乔清意的爱有增无减,几乎每隔两天就会为乔清意写信。
信中总是言之有物,不是日日所见所闻,就是描述他的思念有多么难熬。
不仅如此,为了让乔清意放心,这几年他拒绝与任何异性结识,更未有任何**。
甚至今天,乔清意的飞机刚刚落地,谢忱的**就已经在机场里提前候上三个小时,只为让乔清意第一眼就能见到他。
可是事实是,谢忱还是变了。他的变化好似理所当然。
他在照顾他已故战友的未婚遗孀。就连她这个正牌的未婚妻,也要为此退让。
刚刚明明一开始被欺负受伤的人是她,可谢忱出现的时候,呵护安抚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乔清意回国的喜悦一点点淡去,只剩下说不出的疲惫。
“谢忱,可是不管怎样她伤了我,毁了我的洗尘宴,她是不是应该向我......”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抹赌气,还没说完就见谢忱拿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谢忱不会喝酒,一双眼睛被烈酒呛红。额角的青筋爆出,看起来很是难受。
他强忍着不适,嗓音低哑:
“是我没有看好温茹,这杯酒就当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口的温茹拿着鲜花,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屋内探头,朝谢忱招了招手。
谢忱的脚步像是受到鼓舞般加快,没有回头,更没有看乔清意一眼。
乔清意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眼眶灼热。
眼前的人是走了,可是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乔清意的脑海中,反复闪过他们亲吻和相拥的画面,疼得她难以呼吸。
只是照顾,非得做到这个地步吗?
洗尘宴不欢而散。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家里的方向走,碰巧听见街坊邻居说着北城的八卦。
“谢团长这人太用心了,每月都带那未婚遗孀去看花海,说是那样对她的精神病有帮助。”
“还拿自己的布票给那未婚遗孀补贴做衣服呢,自己好几年都舍不得换一件新的。”
“不仅如此,一有空他就跑到国营饭店里找师傅学做菜,说是那未婚遗孀喜欢。你说哪里还有比谢团长更好的人哦!”
“照顾这么久,你说孤男寡女就不会有别的心思吗......”
乔清意思绪飘远。
她***的每个月,谢忱都会写信跟她分享北城的花。她以为是谢忱自己的兴致,原来是陪温茹去看的。
谢忱在信中说他没有乔清意在就挑不好衣服,可是背地里,他却能为其他女人挑选一件件新衣。
还有信中提到的一道道菜。谢忱说是学来之后做给她吃的。他说男人得拿捏得住女人的胃才能拥有爱情。
原来,早就有人替她享受到这份温暖。
乔清意的眼眶再一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母亲见她回来,主动提起她与谢忱的婚事。
“如今你终于从**进修回来,也该收收心了。我和谢家说了,与谢忱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就在七天后。早点结婚,也好早点给我生个外孙。”
乔清意的声音发颤。
“妈,我不想和谢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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