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家门口被对门大**废品堵了一个月。
臭水横流，**乱飞，我敲了十次门，她骂了我十次。
物业说让我忍忍，邻居说租户别事多。
行，我忍，我收拾东西搬去了女朋友家。
临走那天，我在楼道里站了三秒，看了一眼那堆垃圾。
一个月后，物业主任哭着给我打电话：“小薛，整栋楼快完了，你回来吧。”
我说：“回哪？我家门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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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我爬上四楼，在拐角处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酸臭里混着霉味儿，像什么东西烂透了还没人管。
我加快脚步转过拐角，果然——我家门口又多了新东西。
一台破旧的电风扇，扇叶上糊着一层黑灰；两个裂了缝的塑料盆，叠在一起，里面还有半盆不知什么时候积的脏水；
一袋子不明物体靠在门边，袋口没扎紧，液体正顺着袋底往外渗。
对门张桂丽家的门关着，电视声从里面传出来，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我侧着身子挤过那堆废品，掏出钥匙开门。钥匙**锁孔的时候，我的手碰到了旁边一个纸箱子，箱子晃了晃，差点砸我脚上。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转身敲了敲402的门。
敲了三下，没人应。
我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点力。
里面传来嗑瓜子的声音，然后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远及近。门开了，张桂丽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嘴角还沾着瓜子壳的碎屑。
“张阿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这些东西能不能别堆门口了？我家门都快开不了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吐在地上。
“怎么了？”她嗓门不小，“我又没堆你家屋里。这楼道是公共的，我放点东西怎么了？你年轻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公共的是走路用的，不是给你当仓库的。”我指了指那袋渗水的垃圾，“而且这些东西都臭了，我家门口全是味儿，我一进门就能闻到。”
她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谁臭了？你说谁臭了？我这些东西干干净净的！”
“干净？”我看了那袋不明液体一眼，“张阿姨，那袋东西都往外淌水了，你说干净？”
她把瓜子往口袋里一揣，冲出门口，站在楼道里开始嚷嚷：“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租户欺负我一个老**！我在这个小区住了二十年，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四楼另一头的两户人家开了门，探出头来看热闹。没人说话，就那么看着。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忍了。
我掏出手机，对着那堆废品拍了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拍了。
“行，我找物业。”
她冷笑一声：“你去啊。物业主任是我老姐妹，你看她帮谁。”
我没接话，转身开门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门外，她还在骂骂咧咧：“一个租户，有什么资格管我？我住这儿二十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是“砰”的一声摔门。
我打开手机，找到物业孙姐的微信，把照片发过去，打了段话：“孙姐，对门张阿姨堆废品把我家门口堵了，还有液体渗漏，麻烦处理一下。”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我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我又发了一条：“孙姐？”
还是已读不回。
我直接拨了物业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接了。
“喂？”是孙姐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