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人都说我疯了。
为了一个杀姐仇人，疯了整整三年。
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我从来都在他的清白里，画地为牢，不得超生。
1 探视室里的三年执念
消毒水的味道钻得鼻腔生疼。
冰冷的防爆玻璃隔开两个世界，我坐在探视室的硬塑料椅上，指尖死死**桌沿，指甲劈了，渗出血珠，我却半点感觉都没有。
玻璃对面，坐着陆沉砚。
三年了。
整整一千多个日夜，我每周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这里，像个阴魂不散的疯子，逼他认下**我姐姐苏见月的罪名。
三年前的雨夜，我姐姐浑身是血倒在出租屋里，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现场只有陆沉砚的指纹，他是我姐姐的未婚夫，是所有人眼里板上钉钉的****。
**判了他****。
可他从始至终，都没认过罪。
也是从那天起，苏家的二小姐苏见萤，死了。活着的，是个执念成魔的疯子。
我爸妈哭着求我放下，亲戚朋友躲着我走，连医生都给我下了重度精神障碍的诊断书，说我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彻底疯掉。
可我不管。
我只要陆沉砚一句认罪。
只要他认了，我姐姐就能瞑目，我就能从这场无边无际的噩梦里醒过来。
「陆沉砚。」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三年来刻进骨子里的恨，一字一顿砸在玻璃上，「你认不认？」
他抬眼看我。
男人穿着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剪得很短，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三年的牢狱生涯磨平了他身上的矜贵，却没磨掉他眼底的那片深潭。
他就那样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我想要的愧疚，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我三年来始终看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疼。
这眼神让我发疯。
我猛地站起来，双手狠狠砸在防爆玻璃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指尖的血蹭在透明的玻璃上，像一朵朵开得狰狞的花。
「陆沉砚你说话啊！」
我歇斯底里地嘶吼，喉咙里涌上腥甜的血味，「是你杀了我姐姐！是你！你为什么不认？你看着我！看着我这三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良心不会痛吗？」
狱警过来拉我，我拼命挣扎，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周围的探视者都在看我，窃窃私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