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机来信

第一章
凌晨一点。
我进了屋，把包丢在沙发上。
桌角忽然震了一下。
只有机身碰到木头的闷响，是那台旧手机。
扔了三年，没卡，没网，平时根本开不了机。
我拿了起来，屏幕自己亮了。
“别开窗。楼下有人”。
我手指顿了顿，没信号，不可能有短信。
我走到阳台，只掀开一小条窗帘往下看。
阴影里站着个人，正对着我这扇窗。
我把窗帘合上，背靠在墙上。
呼吸慢了半拍，不是错觉。
我坐回沙发，指尖反复摩挲手机边框。
屏幕已经黑了，怎么按都没反应。
我点了根烟，抽了一半就摁灭，今晚估计睡不着了。
第二章
枕边的旧手机安安静静，我却睁着眼到天亮。
出门时，我特意绕到楼下绿化带看了一眼。
草倒了一片，人为痕迹还在。
到公司，我把手机放进抽屉。
一上午打字频频错，听见动静就往抽屉看，烟抽得比平时多了一半。
午休前，抽屉震了。
我拉开一看：‘’别点楼下黄焖鸡‘’。
我指尖在桌沿捏了一下。
每天中午都吃这家，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一次，我没点，直接去了食堂。
坐下后一口没动，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傍晚新闻弹出：黄焖鸡食材变质，多人送医。
我站在路边，半天没动，不是怕，是浑身发僵。
回家一进门，我反锁、挂防盗链，窗帘一次性全拉死。
屋里立刻暗下来。
我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坐在对面盯着，半天没动静。
我起身想去阳台烧点水，手刚碰到热水器开关，手机又震了。
“别碰！漏电。”
我手猛地收回来，指节磕在墙上，闷响一声。
这破机子连我要碰什么都知道，夜里我没开灯，坐在黑暗里。
手机搁在腿上，我反复摸着磕坏的边框。
不知道是谁在发，不知道为什么发。
只知道：有人盯着我，知道我所有习惯，比我自己还清楚我身边的危险。
我把手机攥紧，不是害怕，是被人彻底看穿、完全无处可躲的难受。
第三章
天亮后我揣着旧手机，直接去了小区门口的维修店。
老板正低头拆手机，抬头瞥了一眼：“哟，陈哥，这么早。”
他是附近老店主，平时偶尔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