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们回家

姑姑胃癌晚期，回村只想见爷爷最后一面。
可爷爷却让人栓死大门，骂她是丧门星。
大伯和我爸更是视她如仇敌，只因十八年前她“有辱家风”被赶出门。
他们都忘了，如今全家住的楼房、大伯开厂的本钱，都是姑姑当年拿命换来的七十万。
我偷偷给蜷缩在破屋的姑姑送去一碗粥，却在她藏身的墙角，发现了一个足以让全家下跪的铁盒。
01
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妈在厨房剁肉馅的声音传遍整条巷子。
我爸坐在堂屋里抽烟，大伯一家四口刚从县城开车回来，后备箱塞满了年货。
爷爷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听大伯汇报今年厂子的流水。
一家人热热闹闹，年味十足。
直到村口有人喊了一嗓子。
“老陈家的，你家那个.....**好像回来了！”
整个堂屋瞬间没了声。
我爸手里的烟停在半空，大伯的脸直接黑了。
爷爷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把门栓上。”
三个字，像下了一道军令。
大伯二话没说，冲过去把大门从里面插死，还拿了根棍子横在门闩上。
我站在院子角落里，心往下沉。
姑姑。陈美华。
我爸的亲妹妹。
十八年前被爷爷从家谱上划掉名字，当着全村人的面赶出去的女人。
那年我才四岁，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跪在院子里，哭着喊爸，爷爷把一碗水泼在她脸上。
从那以后，这个家里再没人提过她的名字。
谁提，爷爷就摔东西。
我爸说过一句话：“她死在外头都跟我们没关系。”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怕踩疼了地面。
然后是一声试探的敲门。
“爸.....我回来了。”
嗓子是哑的，像砂纸磨过。
没人应。
“大哥.....建国.....我是美华。”
大伯往地上啐了口痰，扯着嗓子喊：“谁是你大哥？你认错门了吧？我们家没你这号人！”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使劲朝我使眼色，意思是别吭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你们不想见我.....我就是想看看爸，看一眼就走。”
爷爷猛地站起来，拐杖捣着地面咚咚响。
“看？她还有脸看？当年做的那些事，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