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家里的一切都要收费
我叫苏念，今年九岁。
在我家，没有一样东西是免费的。
喝一口白开水，一毛钱。
用一次卫生间，两毛钱。
洗一次澡，一块五。
看电视十分钟，两块钱。
踩脏地板一平米，五毛。
不小心碰掉爸爸的文件，罚款一百。
我的爸爸妈妈，是城里有名的企业家，住着临湖大别墅，开着限量版豪车，对外永远是慈善和睦、家庭美满的模样。
每次电视上拍到他们，爸爸温文尔雅，妈妈温柔大方，养女苏柔乖巧可爱，一家三口幸福得像一幅画。
可没有人知道，这个家里，还有一个我。
一个被明码标价、像牲口一样活着的亲生女儿。
家里的一切消费，都写在一张贴在墙上的价目表里，我每天睁眼闭眼，看到的都是数字、收费、欠债、还钱。
而苏柔，是他们收养的养女，却享受着我永远得不到的一切。
她喝的进口牛奶是免费的，穿的当季高定裙子是名牌，玩具堆满一整个房间，零花钱每天都有，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用付钱。
妈妈会亲手给她扎漂亮的辫子，会抱着她亲，会笑着说 “我的宝贝柔柔”。
爸爸会带她去游乐园、去马术课、去私人宴会，会把她举过头顶，会对所有人说 “这是我最疼的女儿”。
而我，想要吃一口白米饭，都要先把全家的衣服洗完、地拖完、鞋擦干净，才能换取一顿 “付费早餐”。
想要喝一口温水，都要先记账，欠着，等下次干活抵扣。
我从小就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因为我知道，哭是要罚款的，闹脾气是要加倍收费的，不听话，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今天，是我的九岁生日。
我攥着攒了整整半个月的零钱，一共一块钱。
这是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擦院子栏杆、晚上倒垃圾、清洗厨房油污，一分一分、一毛一毛赚来的。
我攥得很紧，硬币都被我捂热了。
我走到妈妈面前，仰着冻得通红的小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妈妈，今天我生日…… 我想买一碗长寿面，不要鸡蛋，不要葱花，就清汤面，一块钱够吗？”
妈妈林晚晴正在给苏柔梳公主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