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废材？万物复制！------------------------------------------，折腾了整整一上午还没消停。，九月的太阳毒得能把人晒秃噜皮。各班学生按方阵站着，起初还绷着，时间一长就开始交头接耳。前排几个女生拿着小扇子可劲儿扇，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根本解不了啥暑。，前头还有一百多号人。他抬手抹了把脑门，手心全是汗。校服后背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着肉，难受得要死。他试着把衣服往外扯了扯，没扯动，索性不管了。，泛着暗蓝色的光，看着就有些年头。据说这玩意儿建校就在这儿，少说七八十年，觉醒过的学生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石碑底座的刻字早磨平了，谁也认不出写的啥。“诶，你们说咱学校今年能不能出个S级？”前头那胖子又开始了，一上午嘴就没闲着。，一脸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出不出S级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就你那样，能觉醒个C级你家祖坟都得冒青烟。”，嘿嘿直乐，脸上的肉挤成一团：“那可不，我要求不高，D级也行，实在不行E级我也认了，总比没天赋强吧？”，没搭腔。**妈走得早，家里就剩个十来平的小出租屋，平时吃饭都紧巴巴的，哪有钱买觉醒资源？全靠学校发的那点基础补助。要是觉醒个F级——，他赶紧甩甩头，跟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哎，叶城。”胖子突然扭头叫他。。，神神秘秘的，俩眼珠子放光：“你说那觉醒石碑，真有那么神？手贴上去就能测出天赋？”：“不知道，我又没测过。废话，你测过不就早知道了。”胖子翻个白眼，那表情跟瘦高个刚才翻得一模一样，不愧是同桌，“我是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测出个F级咋整？”。
胖子见他脸色不对，讪讪地转回去了。前头隐约传来瘦高个的嗤笑声，还有胖子小声嘟囔着什么。
又磨叽了半个多钟头，总算轮到高三。队伍一点点往前蹭，每测完一个，广播就报一次名和等级。**的全场鼓掌，*级的稀稀拉拉拍两下，C级往下的基本没啥动静。那些测出低等级的学生，从**台上下来时，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叶城看着他们，心里莫名发慌。
“叶城！”
广播里喊他名字。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
叶城从队伍里出来，往**台走。几十米的距离，他感觉走了很久。无数道目光落在背上，有的好奇，有的漠不关心，有的——明显等着看好戏。他低着头，盯着脚下的水泥地，地上裂了几道缝，缝里钻出几根瘦了吧唧的草。
觉醒石碑比他想象的要凉。手掌贴上去时，一股凉丝丝的东西顺着手臂往上窜，像电流，又像凉水，说不上来。那东西窜得飞快，从手掌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钻进肩膀，最后涌入胸口。
叶城闭着眼，脑子里空空的。就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抽得空落落的，跟被人掏空了似的。
几秒后——
周围突然炸开一阵笑声。
那笑声来得太突然，叶城愣在那儿，手还贴着石碑。
他睁开眼，扭头看向碑面。
一个灰扑扑的“F”亮在那儿，暗得很，跟旁边那些亮堂堂的***级完全没法比。那字母蜷在碑面上，跟只快死的虫子似的，闪着微弱的光。
F级。
真是F级。
“**，F级？我没看错吧？”
“哈哈哈哈哈这**也能叫觉醒？万物复制？这什么废物天赋？”
“笑死我了，今年第一个F级，总算等到了！”
笑声一波接一波，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叶城站在那儿，手还贴着石碑，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就这么放着。他脸发烫，耳朵发烫，整个人像烧起来似的。他想把手拿下来，可手不听使唤，就那么贴着，那股凉丝丝的感觉还在往里钻，可现在那感觉只让他想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校霸王虎带着几个小弟挤过来。王虎长得敦实，走路一摇一晃，两条膀子甩得老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校霸。他走到叶城跟前，不急着说话，先上下打量一番，啧啧两声，那眼神跟在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叶城是吧？”他开口，声音拖得老长，“听说**妈都没了？难怪觉醒个F级，这是祖坟冒青烟都救不了你啊。”
身后几个人跟着哄笑，笑得特别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有个笑得弯了腰，指着叶城直喘气。
叶城把手从石碑上拿下来，没吭声。他发现自己手指有点抖，就悄悄攥成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疼，但那疼能让他清醒些。
“怎么，不服气？”王虎往前凑了凑，离叶城不到半米，那股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他身上味儿重得很，混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熏得人脑仁疼。“我告诉你，就你这破天赋，将来去工地上搬砖都没人要。要不这样，以后跟着我混，给我拎包跑腿，我吃肉你喝汤，怎么样？”
又是一阵哄笑。
叶城还是没吭声。他盯着王虎的鞋，一双名牌运动鞋，白得晃眼，跟这操场的灰土地格格不入。
王虎等了等，见他不说话，觉得没意思，撇撇嘴正要走。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又起了一阵骚动。
赵峰来了。
这人穿着定制的名牌校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发胶喷得锃亮，走路带风，那架势跟走红毯似的。**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家里有钱有势，平时在班里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话眼睛往上翻。他跟王虎不对付，但也仅仅是看不上王虎这种暴发户。对叶城这种没**没天赋的，他连正眼都懒得给。
今天倒是稀奇。
他走到叶城跟前，没看王虎，就盯着叶城看了一会儿，嘴角挂着笑。那笑让人不舒服，跟猫看老鼠似的。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直播。
“来来来，直播间的朋友们，给你们看个稀罕物。”他把摄像头对准叶城，手举得高高的，“看见没，F级觉醒，咱们学校的吉祥物。来来来，叶城，给大伙打个招呼。”
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
“**真有人觉醒F级？”
“哈哈哈哈这什么废物天赋，万物复制？复制别人的能力？那也得先有得复制啊！”
“兄弟退学吧，别浪费学费了。”
“心疼这哥们儿，以后咋整？”
“心疼啥，活该，谁让他命不好。”
叶城盯着那个摄像头，眼神冷得吓人。那摄像头黑漆漆的，像只眼睛似的盯着他，把他狼狈的样子传到不知道多少人手机上。
赵峰皱了皱眉：“怎么，不给面子？我说，你不会真以为你那破天赋有用吧？万物复制？”他顿了顿，笑得张狂，“来来来，你倒是复制一个给我看看啊。”
他抬手，一道风刃啪地劈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道两米多长的口子，水泥碎渣崩得老远。那口子离叶城的脚不到二十公分，再偏一点就能削到他。那是C级风刃的威力，碎石裂碑不在话下。赵峰收回手，拍了拍袖子，动作随意得像刚才只是弹了弹烟灰。
“复制啊？怎么不复制？”他笑着，笑得很大声，“废物就是废物，别挣扎了。”
周围的议论声、笑声、手机拍照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吵得叶城脑仁疼。他就那么站着，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人群中间，里里外外都被看透了。他想走，可腿迈不开，跟钉在地上似的。
忍。
他告诉自己忍。
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得更深了。掌心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血。他没低头看，就那么站着，听着周围的笑声，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