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的那天，是个晴天------------------------------------------，是个晴天。，新娘不是我。我站在对面天台上，看着LED屏上他的笑脸，想起他说的“再等我两年”。，我等了。等来的是他公司上市的消息，和一句“沈昭，你太傻了”。。我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人群里冲进来一个女人——是顾念。，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看热闹，不是幸灾乐祸。……拼命想抓住什么却抓不住的绝望。，但我没听到。，我松了手。——原来坠楼的感觉，不是疼，是冷。---。，看到的是高中宿舍的上下铺，对面墙上贴着2016年的高考倒计时。。久到室友踹了一脚我的床。“沈昭，迟到了！”——没有戒指印，没有针眼，干干净净。
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日期：2016年3月7日。
距离林越泽第一次跟我搭话，还有三天。
距离我前世开始犯蠢，还有三天。
距离那只白酒龙头股200块，还有……今天。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前世，我的室友用生活费买了那只白酒龙头股，然后忘了这回事。四年后她想起来的时候，200块已经变成了1200块。
而我，把钱借给了林越泽。
他说是“创业”，其实是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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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顾念在哪里。
前世，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做数学卷子。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后来我无数次回想——如果当初没有听林越泽的话去“教训”她，她会不会愿意拉我一把。
我推开图书馆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她。
马尾扎得很高，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低头写字的样子像在刻碑。前世我觉得她装，现在我看她，只觉得……心疼。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没抬头。
“顾念。”我叫她。
笔尖顿了一下，她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干净，带着一点不耐烦。前世我会被这个眼神激怒，现在我只觉得庆幸——庆幸她还活着，庆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是沈昭，隔壁班的。”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前世，我们是“敌人”。林越泽在她和我之间两头骗，让我们互相恨了十年。
我深吸一口气。
“顾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想跟你说几件事。”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表情冷淡：“说。”
“第一，三年后，会有个叫林越泽的男的接近你。他会说喜欢你，会说我是纠缠他的疯子。你别信。”
她的眼神变了。
“第二，”我竖起两根手指，“你高考志愿别填A大金融系，填*大的计算机。相信我，那个专业十年后会很值钱。”
“第三，”我竖起三根手指，压低声音，“那只白酒龙头股，现在200块。四年后，它会到1200。”
她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
“沈昭，”她的声音很平，“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笑了。
前世我恨了她十年，最后发现她才是唯一想救我的人。
“没有，”我说，“我只是重活了一次。”
然后我做了一件前世打死都不会做的事。
我把手伸过桌子，摊开掌心。
“顾念，联手吧。那些男人，让他们自己卷。”
她没握我的手。但她也没走。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刚才说股票……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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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昭同学你好，我叫林越泽，学生会的。今天在走廊上看到你，想认识一下。方便加个微信吗？”
我盯着屏幕，指节发白。
来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一行字：“不好意思，没兴趣。”
发送。
然后我关掉手机，抬起头。
顾念还在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股票是认真的，”我说，“但我们需要本金。你有多少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在桌上。
“一万二。攒的压岁钱和奖学金。”
我看着那张卡，眼眶突然有点热。
“我有八千。加起来两万。”
“够吗？”
“够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只白酒龙头，200块一股。两万块能买100股。四年后，它会变成12万。”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四年后？”
“对。四年后，我们正好大学毕业。那12万，就是我们创业的第一桶金。”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两张卡叠在一起。
那一刻，我觉得前世的债，终于开始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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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人喊她的名字。
顾念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卡。
“周五下午，”她说，“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沈昭。”
“嗯？”
“你说的那个男的……林越泽。”
“嗯。”
“他是不是也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我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理他，”顾念说，声音很轻，“你重活了一次，不是为了再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然后她走了。
马尾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
我坐在图书馆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突然笑了。
前世，我站在天台上往下看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冲进来的人。
这世，我还没告诉她这件事。
但没关系。
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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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
我低头看——还是林越泽。
“没关系，慢慢来。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
我把这条短信**。
然后把他的号码拉黑。
窗外是2016年3月的阳光，暖烘烘地照进来。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前世的画面一帧一帧闪过——出租屋的哭泣、***的转账记录、天台上呼啸的风。
最后定格在顾念抬头看我的那个表情上。
我睁开眼。
拿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件。
搜索框里，我敲下那只白酒龙头的名字。
页面跳出来——198.7元。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一下。
前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两万块，是我和顾念的全部。
但如果我记错了呢？
如果这只股票不会涨呢？
如果我害顾念亏了钱呢？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关掉软件。
我记得。
它会涨的。
它必须涨。
因为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