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青衣!对不起!  |  作者:九江楼主  |  更新:2026-03-23
初入洪荒,牛族部落------------------------------------------ 异世降世,牛族遗孤,天地未靖,浊气弥漫四野,星辰隐于厚重的灰云之后,日月无光。这是一个没有秩序、没有礼法、没有安稳的时代,莽荒大地绵延亿万里,深山老林之中蛰伏着吞云吐雾的上古凶兽,平原沟壑之间盘踞着嗜血好战的原始部族,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人命轻如尘埃,朝生暮死已是常态。,更是战火纷飞,诸强林立。炎帝部族偏居南荒,神农尝百草的恩泽尚未完全覆盖四野;蚩尤九黎部落雄踞东方,铜头铁额,骁勇善战,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北方戎狄部族野蛮凶悍,以劫掠为生,烧杀抢掠****。无数小部族在诸强的夹缝中苟延残喘,今日尚存,明日便可能被凶兽吞噬,或是被强族**,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太行余脉深处的荒丘沟壑之间,一条名为浊漳河的细小支流蜿蜒而过,河畔的河谷台地上,蜷缩着一个在洪荒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部族——牛族。,以牛为图腾,奉大地为尊,世代以耕牧、狩猎为生。族人皆身材魁梧,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性情敦厚质朴,不善攻伐,不擅权谋,只知守着一方河谷,牧养黄牛、野猪,种植粗糙的粟米,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在这铁血纷争的洪荒世道里,牛族就像风雨中摇曳的残烛,又像荒野里无人问津的野草,靠着贫瘠的土地和微薄的力量,艰难地延续着部族的血脉。,统共不过三百余人,老弱妇孺占了大半,青壮猎手不足百人。部落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牛苍统领,他已是年过百岁的老者,在人均寿命不足三十岁的洪荒时代,已是活成了部族的“活图腾”。牛苍须发皆白,如雪似霜,枯瘦的脸颊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岁月与战乱的风霜,一双浑浊的老眼虽已昏花,却依旧透着仁慈与坚毅,是整个牛族的主心骨。,是用黄土夯筑的低矮土坯房,屋顶覆盖着干枯的茅草与厚重的兽皮,抵御风雨尚且勉强,更别说抵挡凶兽的利爪与敌人的石斧。部落中央,立着一根粗糙的木柱,柱身雕刻着一头昂首挺胸的黄牛,那是牛族的图腾柱,也是族人心中唯一的精神寄托。图腾柱旁,是部族的议事石台,平日里族人围坐于此,分享猎物,商议生计,遇有危难,便在此祈求图腾庇佑。,天有异象。,天空便被厚重的黑云彻底笼罩,黑云飞卷,如墨汁泼洒,压得整个河谷喘不过气来。狂风骤起,呼啸着掠过山林,吹得茅草屋顶猎猎作响,枝头的枯叶被卷上高空,漫天飞舞。不多时,雷鸣炸响,一道紫金色的闪电撕裂苍穹,照亮了昏暗的大地,紧接着,倾盆大雨滂沱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砸在土坯房上,砸在图腾柱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将这残破的部族彻底冲刷殆尽。,浑浊的水流裹挟着泥沙与碎石,奔腾咆哮,随时可能漫过河堤,吞噬整个部落。牛族族人早已躲进土坯房内,紧闭门窗,心中满是惶恐,只盼着这一场灭世般的风雨早日停歇。、天地变色的时刻,部落最西侧的一间狭小土坯房内,一声微弱却异常清亮的婴啼,穿透了风雨的喧嚣,刺破了混沌的天地,也唤醒了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陈设简陋至极。一张铺着干草与兽皮的土炕,便是床榻;几块粗糙的石块堆砌在一起,便是桌案;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兽皮衣物,一罐晒干的粟米,便是全部家当。,躺着一位面色惨白的女子,她是牛族最美的女子牛禾,也是牛族第一勇士牛蛮的妻子。牛禾刚刚经历生产,浑身被汗水与血水浸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气息微弱如游丝,一双温柔的眼眸紧紧盯着襁褓中的婴孩,满是不舍与疼爱。,裹着一个刚刚降生的男婴。这婴孩眉眼清秀,不同于牛族族人的粗犷,肌肤细腻,鼻梁挺直,嘴唇小巧,一看便与部族中其他孩童截然不同。而此刻,这婴孩睁开了双眼,一双乌溜溜的眼眸清澈透亮,没有初生婴孩的懵懂与混沌,反而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震惊、茫然与错愕。,是牛小牛。
一个来自数千年后现代社会的普通青年。
上一秒,他还在繁华的都市街头,捧着手机看着上古洪荒的纪录片,吐槽着原始社会的残酷,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霓虹灯火骤然破碎,化作漫天碎片。紧接着,洪荒、凶兽、部族、战乱、图腾、黄帝、炎帝、蚩尤……无数陌生而古老的信息流,如同奔腾的洪水,轰然涌入他的灵魂深处,与他原本的意识彻底交融、绑定。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传说中的上古洪荒时代,成了一个刚刚**坠地的婴孩。
巨大的震惊与茫然,还未完全褪去,土坯房外,便骤然传来凄厉至极的哭喊、凶兽的嘶吼、族人的惊呼,以及石斧劈砍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刺破了风雨的屏障,传入屋内。
牛小牛的灵魂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听得出,那嘶吼声,是洪荒凶兽穷奇的叫声!
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是洪荒之中臭名昭著的嗜血凶兽,性情残暴,专以人为食,即便是部族青壮猎手,遇上成年穷奇,也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刻,屋外的嘶吼,正是穷奇的声音!
“蛮叔!蛮叔小心!”
“族长!是穷奇幼崽,它冲进猎队了!”
“快!保护族人!”
凄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骨肉撕裂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土炕之上,牛禾本就因生产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听到屋外的呼喊,尤其是听到“牛蛮”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
牛蛮,她的夫君,牛小牛的生父,正是牛族最勇猛的青壮猎手,也是此次外出抵御凶兽、守护部落猎队的首领。
牛禾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想要去看一眼自己的夫君,可浑身酸软无力,刚一用力,一口滚烫的鲜血便从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裹着牛小牛的兽皮襁褓上,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蛮郎……我的孩儿……”牛禾气若游丝,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牛小牛的额头,冰凉刺骨。
屋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族人悲痛的哭泣与绝望的叹息。
一切,都已明了。
牛蛮,为了抵御穷奇幼崽,为了保护部落的猎队,手持石斧,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与凶兽殊死搏斗。可血肉之躯,终究难敌凶兽的利爪獠牙,不过片刻,便被穷奇撕碎,尸骨无存,连完整的躯体都没能留下。
消息,很快传入了土坯房。
一位浑身湿透、脸上带着泪痕的中年妇人牛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看着土炕上面色死灰的牛禾,哽咽着道:“禾儿……蛮娃他……他走了……为了护着族人,被穷奇……吃了……”
一句话,彻底压垮了牛禾。
这位温柔坚韧的女子,本就生产耗尽心神,又听闻夫君惨死的噩耗,心神俱裂,再也支撑不住。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握住襁褓中牛小牛微凉的小手,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温柔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握着牛小牛的手,缓缓松开,垂落。
牛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从降生到父母双亡,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襁褓中的牛小牛,灵魂在颤抖,在嘶吼,在绝望。
他拥有成年人的意识,清晰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丝父母的疼爱,便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成了这乱世之中,最可怜的牛族遗孤。
悲愤、无助、恐惧、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充斥着他幼小的身躯,可他却只能躺在襁褓中,动弹不得,连一句哭喊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恨这残酷的乱世,恨这吃人的凶兽,恨自己的弱小无力,更恨命运的无情捉弄。
风雨,渐渐停歇。
乌云散去一角,一缕微弱的天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残破的牛族部落。
部落中央的图腾柱下,老族长牛苍拄着一根枯木制成的拐杖,佝偻着身躯,听着族人汇报凶兽袭扰的噩耗,听着牛蛮战死、牛禾离世、新生婴孩沦为孤儿的消息,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泪水滚滚而落。
“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牛苍仰天长叹,声音嘶哑悲痛,“我牛族敦厚善良,从未害过生灵,从未抢过邻族,为何要遭此劫难……”
族人们围聚在图腾柱下,男人们垂首不语,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力;女人们抱着孩子,低声啜泣,哭声在空旷的河谷中回荡,令人心碎。
牛蛮是牛族最勇猛的勇士,是部族的屏障,他一死,牛族的猎手力量折损近三成,日后面对凶兽与敌族,更是岌岌可危;牛禾温柔贤惠,是族中妇人们的榜样,她一死,留下的新生婴孩,更是成了无人照料的孤苦娃。
良久,牛苍擦干泪水,拄着枯木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部落西侧的土坯房。
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身后,族人们默默跟随,眼中满是悲悯。
推开虚掩的土坯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奶腥味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土炕之上,牛禾的身体已经冰冷,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襁褓中的婴孩,安静地躺在母亲身旁,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屋顶,小小的身躯,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孤寂与悲凉。
牛苍停下脚步,站在土炕前,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冰冷的牛禾,最终定格在襁褓中的婴孩身上。
他看着这婴孩清秀的眉眼,看着他眼中的懵懂与孤寂,心中一阵揪痛。
牛族本就人丁稀薄,连年的凶兽袭扰、部族劫掠、饥寒病痛,让族中的幼童本就寥寥无几,每一个孩子,都是部族的未来,都是血脉的延续。这婴孩刚降生,便遭遇如此劫难,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若是将他弃之荒野,不消片刻,便会成为山林中凶兽的腹中餐,死无全尸。
可若是收留他,本就缺衣少食、物资匮乏的牛族,便要多一张吃饭的嘴,多一个需要照料的累赘。在这连青壮都难以活命的乱世,养活一个没有父母的婴孩,难如登天。
族人们围在门口,沉默不语,眼中满是纠结。
有人低声道:“族长,这娃太苦了……可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实在是……”
也有人抹着眼泪道:“好歹是牛族的血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牛苍缓缓蹲下身,枯瘦如柴的手掌,轻轻拂过牛小牛稚嫩的脸颊。他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带着岁月的沧桑,却异常温柔,轻轻触碰着牛小牛温热的肌肤。
那一丝微弱的温度,让老族长冰冷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造孽啊……都是苦命的娃……”牛苍重重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温柔,“都是我牛族的儿女,都是大地的孩子,我牛苍在一日,便绝不让我牛族的娃,曝尸荒野,沦为凶兽口粮。”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轻轻将襁褓中的牛小牛抱了起来,裹紧那染着血迹的兽皮襁褓,将婴孩紧紧护在怀中。婴孩的身躯很小,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在老族长的心头,也压在了整个牛族的肩上。
牛苍抱着牛小牛,缓缓站起身,面向围在门口的族人,沉声道:“从今日起,这娃,便是我牛苍的孙儿,留在部落,由我亲自照料。族中但凡有一口吃的,便先给这娃;但凡有一件暖衣,便先给这娃穿。”
“他是牛蛮与牛禾的骨血,是我牛族的遗孤,便叫牛小牛!”
“盼他能如山野间的小牛犊一般,皮实健壮,百毒不侵,在这乱世里,平平安安长大,延续我牛族的血脉!”
“小牛……牛小牛……”族人们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悲悯,渐渐化作一丝温柔。
就这样,来自异世的牛小牛,在牛族部落落了脚。
老族长牛苍,说到做到。
他将牛小牛带回自己居住的土坯房,那是部落中最宽敞、最坚固的一间房,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图腾图案擦拭得一尘不染。牛苍将自己铺着柔软熊皮的土炕让给牛小牛,自己则睡在一旁的干草堆上;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去浊漳河畔,接取最干净的河水,煮沸后晾凉,喂给牛小牛;族中妇人挤出的鲜羊奶,他总是第一时间端来,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进牛小牛口中;猎手们猎回的兽肉,他从不舍得吃一口,挑出最鲜嫩的部位,细细切碎,熬成肉糜,喂给牛小牛补充营养。
族中的妇人们,也怜牛小牛孤苦,纷纷伸出援手。
除了牛婶,还有性格爽朗的牛花婶,心灵手巧的牛叶婶,温柔细心的牛梅婶……她们轮流前来照料牛小牛,为他缝制柔软的兽皮襁褓,为他擦拭身体,为他哼唱着牛族古老的摇篮曲。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里,牛小牛虽然失去了亲生父母,却在老族长与族人们的照料下,得到了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安身之所。
牛族的孩童们,也渐渐接纳了这个安静的***。
部落里的孩童不多,最大的是牛蛮的侄子牛石,今年八岁,身材魁梧,性格憨厚,像一头小野牛,总是默默守在牛小牛的土坯房外,驱赶着前来骚扰的野狗与毒虫;还有七岁的牛墩,六岁的牛丫,五岁的牛果……他们虽然年幼,却也知道牛小牛没有父母,总是将自己捡到的野果、挖到的甜根,偷偷放在牛小牛的炕边,用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地喊一声“小牛弟弟”。
牛小牛,拥有着成年人的灵魂,远比部族中这些懵懂的孩童早熟百倍。
他不哭不闹,不吵不叫,整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地躺在土炕上,或是被老族长抱在怀中,默默观察着周遭的一切,观察着这个陌生而残酷的洪荒世界。
他看着老族长牛苍,每日拄着枯木杖,走遍部落的每一个角落,查看族人的生计,安抚悲痛的族人,组织猎手外出狩猎,带领妇人们种植粟米,即便年迈体衰,却依旧用自己的身躯,为整个牛族撑起一片天;
他看着牛族的猎手们,每日天不亮便手持石斧、木棒,背着藤甲,踏入茫茫山林,与凶兽搏斗,与危险为伴,只为猎回一口食物,养活部族老小,很多猎手一去不回,只留下一地血迹与亲人的痛哭;
他看着牛族的妇人们,每日在家中缝制兽皮、舂磨粟米、照料孩童、烧制陶器,双手布满老茧,却依旧任劳任怨,用柔弱的肩膀,撑起家庭的重担;
他看着部落里的孩童们,在贫瘠的土地上奔跑嬉戏,没有玩具,没有糖果,只有捡来的石子、编织的草绳,却依旧笑得天真烂漫,可他们小小的年纪,便已经懂得生存的艰难,懂得凶兽的可怕,懂得乱世的无情。
牛小牛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曾在现代社会的书籍、纪录片中,熟知的上古历史。
这混沌黑暗、战火纷飞的洪荒乱世,终有尽头。
数年后,轩辕黄帝将**于姬水之畔。
他仁德宽厚,聪慧勇武,创制衣冠,建造舟车,教民耕种,安抚万民。他将联合炎帝部族,于阪泉之野定尊卑;又率中原诸部,于涿鹿之战大破蚩尤九黎,横扫四方蛮夷,终结数百年的战乱纷争,一统中原大地,开创华夏文明的第一道曙光,建立起洪荒大地第一个真正的秩序国度,成为万民敬仰的天下共主。
轩辕黄帝,是这黑暗洪荒之中,唯一的光明,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秩序与安稳。
那是牛小牛心中,唯一的救赎。
可眼下,现实却冰冷刺骨。
牛族,偏居中原边缘,势单力薄,人口不过三百,猎手不过百人,武器只有粗糙的石斧、木棒、藤甲,别说追随轩辕共图大业,就连在凶兽与强族的夹缝中生存,都难如登天,随时可能覆灭。
牛小牛亲眼见过,邻族狼族的残暴。
狼族以狼为图腾,族人凶悍狡诈,以劫掠为生,觊觎牛族的牧群与河谷土地已久。三个月前,狼族族长狼烈亲率五十余名狼族勇士,手持石矛、骨刀,突袭牛族部落。他们纵火烧毁牛族的茅草屋,抢夺牛族牧养的黄牛,见人便砍,遇人便杀。牛族族人奋力抵抗,却因武器落后、战力悬殊,死伤十余人,老弱妇孺被伤得哀嚎遍地,部落一片狼藉,若不是老族长牛苍亲率残存猎手拼死反击,又恰逢山林中凶兽出没,吓退了狼族,牛族恐怕早已被**。
那一场劫难,在牛小牛心中留下了****的阴影。
他亲眼看着熊熊烈火吞噬着土坯房,亲眼看着族人倒在血泊之中,亲眼看着老族长牛苍被狼烈的石矛划伤手臂,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的他,不退半步。
他也亲眼见过,洪荒凶兽的恐怖。
一日午后,牛族的孩童们在部落外的草地上玩耍,一头斑斓猛虎从山林中窜出,悄无声息地潜入部落,一口叼起正在玩耍的五岁孩童牛娃,转身便窜入山林。族人们惊呼着追赶,却只捡到一只孩童掉落的布鞋,以及地上一滩鲜红的血迹。孩童的母亲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险些昏死过去,整个部落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他更亲眼见过,饥寒交迫的绝望。
洪荒时代,天灾不断,粮食欠收是常事。去年冬日,大雪封山,猎手无法外出狩猎,妇人们储存的粟米早已耗尽,族人们只能啃食树皮、草根、冻硬的野果,一个个面黄肌瘦,饥寒交迫。不少老人与孩童,在漫长的寒冬中,被活活**、冻死,**被草草埋在部落后山的黄土之下,连一块墓碑都没有。
深入骨髓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一般,死死缠绕着牛小牛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这不是他熟知的和平现代,这是人命贱如草芥的上古洪荒。
在这里,弱**是原罪,善良便是软肋,没有实力,便没有生存的**。
牛族此刻的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是短暂的喘息,随时可能被乱世的洪流彻底碾得粉碎,化作洪荒大地的一抔黄土。
牛小牛害怕,恐惧,惶恐不安。
他怕自己还没长大,便死在凶兽的口中;他怕牛族还没等到光明来临,便被强族**;他怕自己穿越一场,最终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在极致的恐惧之下,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微光,又在他的心底悄然燃起,愈燃愈亮。
轩辕黄帝。
那个终将一统中原、庇佑万民、开创盛世的圣君。
那个是他在这黑暗洪荒中,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赎。
牛小牛躺在土炕上,缓缓攥紧了自己小小的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痛感。他乌溜溜的眼眸,透过土坯房的小窗,越过部落低矮的土坯围墙,越过茫茫苍苍的太行山林,牢牢望向中原腹地的方向。
那里,是风云汇聚之地,是英雄**之所,是未来的光明所在。
他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路都不会走的婴孩,弱小得不堪一击;牛族也只是一个苟延残喘、随时可能覆灭的边缘小族,没有实力,没有话语权,根本无力去攀附那位未来的天下共主,更别说追随左右,共图大业。
贸然前往,只会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可他更知道,这乱世不会永远持续。
黑暗终将过去,光明终将降临。
轩辕黄帝的时代,终会到来。
他要做的,不是急于求成,不是盲目冒进,而是隐忍。
隐忍地活着,坚韧地活着,带着整个牛族,好好地活着。
他要默默观察部族的动向,观察中原大势的演变,观察轩辕黄帝**的轨迹;他要利用自己异世的记忆,悄悄为牛族积蓄力量,改良耕种,提升战力,让弱小的牛族,在乱世中慢慢强大起来;他要等待时机,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刻,等待轩辕黄帝的大旗,插遍中原大地的那一刻。
总有一日,他要带着牛族,走出这荒僻贫瘠的太行沟壑,走出这风雨飘摇的边缘之地,一路向东,向着中原腹地,向着光明与秩序,坚定前行。
总有一日,他要让牛族,依附轩辕,归顺圣君,成为轩辕麾下的一份子,在这洪荒大地,寻一条安稳的生路,寻一个长久的未来。
总有一日,他要让牛族的图腾,屹立在中原大地,让牛族的族人,再也不用惧怕凶兽,不用惧怕战乱,不用在饥寒中瑟瑟发抖,能够安居乐业,安稳度日。
这是他的心愿,也是他在这洪荒乱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廊下,夕阳西下。
老族长牛苍忙完族中事务,拄着枯木杖,静静站在土坯房外,看着屋内安静躺着的牛小牛。
夕阳的余晖,洒在牛小牛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依旧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小小的身躯,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沉静与坚定。
牛苍轻轻叹了口气,只当这孩子因自幼孤苦,失去父母,才变得如此沉默寡言,如此早熟懂事。他心中满是怜惜,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拼尽自己的一切,保护好这孩子,让他平安长大。
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怀中这个小小的婴孩,这个牛族的遗孤,身躯之中,藏着一个来自数千年后的异世灵魂;更不会知道,这小小的身躯里,藏着一个关乎洪荒大势、关乎牛族未来的惊天隐秘心愿。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际,染红了太行余脉的山林,染红了浊漳河的河水,也染红了牛族简陋而残破的部落。
夕阳的余晖,将图腾柱的影子,将老族长的影子,将牛小牛的影子,拉得悠长悠长,交织在一起,刻在洪荒大地之上。
牛族部落,一片静谧。
只有晚风轻轻吹拂,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襁褓中的牛小牛,依旧望着中原腹地的方向,眼眸明亮,目光坚定。
一颗依附轩辕、寻求光明、守护牛族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悄然埋下,深深扎根,静静等待着破土而出、茁壮成长的那一天。
洪荒乱世,风雨如晦。
异世遗孤,心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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