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手术费要88万。
家族群里，大哥发了一大段情真意切的小作文，
表达他对父亲的担忧和爱，最后圈我：
“妹妹，你在医院，一切都靠你了，千万要救活爸爸！”
所有亲戚都夸他孝顺。
我看着催费通知，直接截图发到群里：
“救，88万手术费，谁孝顺谁出，大哥你先来？”
群里鸦雀无声。
01
手机在掌心震动，嗡嗡作响。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巨大飞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靠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冰冷，刺鼻，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亮起的屏幕上，是家庭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字样。
讽刺得让我发笑。
大哥周凯刚刚在群里发了一大段文字。
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爸一生要强，没想到会遭这个罪，我心里疼啊！”
“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替他受苦！”
“医生怎么说？有没有最好的方案？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救爸！”
紧接着，是一众亲戚的刷屏附和。
大姑：“周凯真是孝顺，出息了也没忘了本。”
舅妈：“是啊，**听了这话，病都能好一半。”
堂哥：“凯哥说得对，钱不重要，人最重要！”
一条条消息，像一朵朵虚伪的塑料花，在屏幕上热烈绽放。
我面无表情地滑着屏幕。
目光最后落在大哥周凯圈我的那句话上。
“@周然，妹妹，你在医院，一切都靠你了，千万要救活爸爸！”
他把姿态做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仿佛他出了口，就等于出了力，出了钱。
而我，只是那个负责执行的工具。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刚打印出来的催费通知单。
“手术预缴费：880000.00元”
捌拾捌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黑色的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脏上。
我妈赵秀琴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已经哭得没了力气。
她攥着我的胳膊，反复呢喃着一句话。
“然然，**不能死，你得救**。”
我没说话。
二十多年了。
周凯是家里的光，是她挂在嘴边的骄傲。
我是家里的影子，是那个永远在收拾烂摊子的人。
周凯大学毕业，家里掏空积蓄给他买了房，让他风风光光在省城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