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下个月起，技术部全员每人降薪五千。”
周一早会上，行政总监李嫂笑眯眯地念完通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
“另外，欢迎新同事赵晴加入技术部，担任高级产品顾问，月薪三万二。”
我们六个人面面相觑。赵晴，二十二岁，老板的外甥女，上周刚来公司参观，连我们做什么业务都没搞清楚。
六个人，每人降五千，刚好三万。
没人说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电脑屏幕上跑了三天三夜的数据迁移进度条，默默点了暂停。
01
早会是在小会议室开的，六个人挤在一张长桌前。
行政总监李嫂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捏着一张A4纸，笑得跟发年货似的。
“技术部的同事们，公司最近在调整薪资结构，经过管理层讨论决定，从下个月开始，技术部全员每人每月降薪五千。”
空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老周第一个开口：“李姐，什么意思？降薪？我们上个季度刚拿了全公司唯一的**绩效。”
李嫂翻了翻手里的纸：“绩效是绩效，薪资结构调整是公司战略层面的决定，跟绩效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小陈问。
李嫂没接这茬，低头看了一眼纸，语气更甜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分享，公司新入职了一位同事，赵晴，岗位是高级产品顾问，以后就在技术部办公，大家多多关照。”
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走进来，踩着一双高跟鞋，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冲我们笑了笑。
“嗨，大家好，我是赵晴，以后请多指教。”
没人回应。
不是我们不礼貌，是在场所有人都认识她。
上周五下午，老板陈总带着她在办公区转了一圈，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姐的女儿，刚毕业，来公司体验体验”。
体验体验。
体验到高级产品顾问的岗位上去了。
老周忍不住了：“李姐，我问句不该问的，赵晴这个岗位，薪资是多少？”
李嫂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僵了半秒。
“这个属于薪资保密范畴。”
“三万二。”赵晴自己倒先说了，语气轻松得像在报今天的气温，“我舅说的，高级顾问嘛，行业标准。”
六个人，每人降五千，一共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