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就是随口指点了一句。
雇主家孩**琴老是卡在同一个地方，我说：试试换指法，3指改4指。
流畅了。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第三天，我家门口停了八辆车。
社区里的家长全来了，还有两个拿着摄像机的。
为首的大妈用翻译软件给我看：您是维也纳音乐学院的？
我一头雾水：我就是个保姆。
她们不信，非要拉着我去看孩子。
更离谱的是，我的雇主冲出来，拦在门口大喊：她是我先找到的！
我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扫帚，整个人都是懵的。
01
我叫秦筝，在奥地利当保姆。
工作地点在维也纳郊外的一个社区，安静，体面。
雇主赫尔曼先生是银行家，**克里斯汀是全职主妇。
他们有个七岁的女儿，艾米丽。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顾艾米丽，以及打理这栋两层小楼的家务。
薪水不错，雇主也还算和气。
对于只想在异国他乡寻求一份安宁的我来说，这份工作近乎完美。
除了一个问题。
艾米丽的钢琴。
那是一台漂亮的施坦威三角钢琴，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艾米丽每天都要练一个小时。
克里斯汀对女儿的音乐教育非常上心，请了本地最好的老师。
但艾米丽似乎没什么天赋。
一首简单的练习曲，她能反复弹错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段快速的十六分音符连接。
艾米丽的小手很努力，但总是在那个地方变得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然后，刺耳的错音就会响起。
一遍。
两遍。
十遍。
我正在用吸尘器打扫地毯，那重复的错音像一根针，反复戳着我的耳膜。
克里斯汀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但她很有教养，从不大声呵斥孩子。
她只是不断地鼓励。
“再试一次，宝贝。”
“慢一点，艾米丽。”
“集中精神。”
艾米丽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失败后，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克里斯汀连忙过去抱着她安慰。
吸尘器的嗡嗡声掩盖了母女俩的对话。
但我知道，今天的练习又到此为止了。
第二天，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
第三天，依旧如此。
那个小小的错音，像一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