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锁被胶水堵死那天，邻居张强蹲在楼梯口笑：“老**，报警啊，***就在隔壁街。”

我从菜篮子里拿出美工刀，割破手指，血滴在他脚边。

“小强，我五十八了，高血压心脏病，活不过十年。

你三十出头，我死之前，你最好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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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五十八了，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

老宅拆迁分了五套房，我给两个儿子一人一套，自己住一套，留一套小户型出租，每月收个千把块生活费。小女儿嫁得近，隔三差五回来帮我收拾屋子、买药买菜。

我觉得这辈子苦是苦了点，但总算熬出头了。

隔壁搬来新邻居那天，我正在门口摘菜。

王翠花拎着个蛇皮袋从出租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个剃平头的男人，三十出头，眼神阴恻恻的。她看见我在打量她儿子，脸一拉：“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

我没接话，端着菜盆进屋了。我活了五十八年，什么人没见过？这种刚搬来就找茬的，躲着点就行。

可我躲不开。

他们租的是隔壁二楼，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开始折腾。先是半夜砸墙，咚咚咚响到后半夜。我上楼敲门，王翠花开门笑嘻嘻的：“我家强子睡不着，活动活动，怎么着？碍你事了？”

我忍了。

第二天，楼道里泼了一地的脏水，我踩了一脚，差点滑倒。我抬头，张强蹲在楼梯口抽烟，眯着眼睛看我。

三天后，我出门买菜，发现门口被人烧了一堆纸钱，黑灰飘得到处都是，墙上还用粉笔写着“早日超生”。我手抖了，站在门口半天没动。那是老头子去世后，我最忌讳的事。

我报了警。

**来调解，王翠花当场认错，眼泪都快下来了：“**同志，我这人没文化，不懂事，以后肯定改。”**一走，她转身就朝我家门上啐了一口唾沫。

之后更凶了。半夜往窗户上砸啤酒瓶，早上开门发现门上被人抹了大粪。

我装了监控，把画面交给***。**再次上门，王翠花这次不认了，指着我骂：“你个老绝户头，自己招人恨，赖我头上？”

张强在旁边帮腔：“老**，你有证据你去告啊，**又不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