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公司拼死拼活三十年，去年刚拿下两亿的大单，庆功宴上董事长还拍着我的肩膀，许诺给我股权分红。
可我等来的，却是一纸冰冷的辞退通知书。
理由是：公司需要年轻化，而我，已经五十三岁了。
我拿着装私人物品的纸箱，最后一次走出办公室，恰好和董事长进了同一部电梯。
他看着我，丝毫没有愧疚，反而厚着脸皮问：“老张，下个季度那三亿的目标，你觉得怎么实现比较好？”
我笑了。
01
我抱着纸箱。
电梯里只有三个人。
我，董事长李文博，还有他的侄子李浩。
金属墙壁映出我五十三岁的脸。
也映出李文博油光满面的脸。
他看着我，没有半分愧疚。
“老张，下个季度那三亿的目标，你觉得怎么实现比较好？”
他的语气，像在问我晚饭吃了没。
我笑了。
思绪飘回上个月的庆功宴。
震耳的音乐，晃眼的灯。
李文博举着酒杯，手重重拍在我肩膀。
“老张，我们腾飞的头号功臣！”
“这两亿的单子，只有你能拿下来！”
“公司的股权分红，你的那份，我保证，一分不会少！”
周围全是掌声，全是笑脸。
李浩就站在旁边，给我倒酒，一口一个“张叔”。
他说，张叔，你是我辈楷模。
他说，张叔，以后我全靠你带。
今天，他站得笔直，看着电梯顶的灯，好像那里有朵花。
我手里的纸箱不重。
几本书，一个用了十年的茶杯，一张家人的照片。
我三十年的青春，都在这个公司。
最后只剩下这点东西。
还有一张纸。
那张辞退通知书。
上面的字很官方。
“为促进公司干部年轻化，优化人才结构……”
HR 把通知书递给我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
“张总，您的东西今天之内必须清走。”
昨天她还恭敬地叫我张总。
现在，她连“您”都省了。
电梯还在下行。
数字从 28 楼开始跳动。
李文博还在等我的答案。
他觉得我理所应当回答。
他觉得我奋斗了三十年的公司，还是我的家。
哪怕这个家，已经把我扫地出门。
李浩清了清嗓子。
“叔，张叔肯定累了，这些事我来想就行。”
李文博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