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踹开门的时候，婆婆正猫在阳台打电话。

左手攥着手机，右手捂着话筒，脖子抻得老长，后脑勺那几撮白头发全支棱起来了，跟天线似的。

"……妈你快点，我哥快回来了……"

我笑了，伸手从她手里抠手机。屏幕还亮着——

50000.00

备注：小宝补习费。

上个月刚给四万，这又来五万。

"周莉家孩子是镶金边了还是戴银角了？"

婆婆一**坐地上，拍着大腿开嚎："我不活了！我喝农药！我死给你们看！"

她冲进厨房，翻出瓶敌敌畏，仰头就要灌。

"喝。"我说，"我看着你喝。"

"喝完了我送你去医院洗胃，医药费我出。你要是不喝，你就是我养的。"

十年婚姻，九百万血汗，三百万窟窿。

这账，该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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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踹开门的时候，婆婆正猫在阳台打电话。
左手把手机攥得死紧，右手捂着话筒，脖子抻得老长，后脑勺那几撮白头发全支棱起来了，跟天线似的。
“……妈你快点，我哥快回来了……”
我鞋都没换，直接踩着地板往里走。木地板嘎吱嘎吱响，婆婆猛地回头，脸刷一下就白了，手机差点从手里甩出去。
“敏、敏敏回来了？”
我没应声，走到她跟前，把手一伸。
“手机给我。”
她往后退，后腰哐当撞花盆架子上。那盆养了八年的君子兰晃了三晃，愣是没碎，命挺硬。
“干啥呀这是，吓我一跳。”她拍着胸口，眼珠子转得跟走马灯似的，“我跟**唠家常呢。”
我笑了，伸手从她手里抠手机。她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我手背的肉里，生疼。
屏幕还亮着。微信转账界面，那个数字扎得我眼睛疼。
50000.00
备注写的是：小宝补习费。
我抬头看她。她咽了口唾沫，喉结跟吞了个鸡蛋似的，上下一滚。
“敏敏，你听妈解释……”
“解释啥？”我戳着屏幕给她看，“上个月刚给四万，这又来五万。周莉家孩子是镶金边了还是戴银角了？”
“她困难……”
“我困难不？”我嗓门一下就上来了，“我天天加班到后半夜，腰椎间盘都快突出了，我困难不？”
周涛从厨房探出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