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将军府被抄家流放，我抱着六岁的幼子痛哭流涕。
“爹，别哭了，”孩子轻轻扯着我的胡子，“娘亲说，这是好事。”
我心头一震，只听他又说：“您昨晚送走的姨娘和私生哥哥，娘亲早就知道了。”
“她还悄悄给他们准备了盘缠，说他们走了，咱们一家三口就清净了。”
我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孩子，后背瞬间惊出冷汗。
01
冰冷的铁链锁着我的手腕。
官兵的推搡让我踉跄一步。
我跪在地上，抱着我六岁的儿子萧安。
将军府的牌匾被摘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一生的荣耀，没了。
我忍不住，痛哭流涕。
“爹，别哭了。”
孩子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用小手，轻轻扯着我满是尘土的胡子。
“娘亲说，这是好事。”
我心头一震。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我看着萧安，他的眼睛很亮，像他的母亲。
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只听他又说：“您昨晚送走的柳姨娘和明哥哥，娘亲早就知道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
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囚衣。
柳氏是我的外室。
萧明是我在外面的儿子。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我以为我的妻子沈静姝，那个永远温顺娴静的女人，对此一无所知。
昨夜兵临城下，我知道大势已去。
我偷偷安排心腹，将柳氏和萧明送出城。
想着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也算仁至义尽。
可现在，萧安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我所有的自以为是。
“她还悄悄给他们准备了盘缠。”
“说他们走了，咱们一家三口就清净了。”
我猛然抬头。
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孩子。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终于明白。
我的妻子，她什么都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甚至乐见其成。
她眼睁睁看着我安排，甚至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帮我补上了漏洞。
清净了？
一家三口？
原来在她心里，柳氏和萧明，是需要被“清理”掉的“脏东西”。
而我，这个犯下错误的丈夫，她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
不对。
如果她早就知道，为什么从不哭闹？
为什么从不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