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手术灯下的背叛
手术灯白得晃眼。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盘，一圈一圈，像通往天堂的旋转门。**面罩扣在脸上的时候，我还在想，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七年。*吗？不*。
我爱他。到现在，此刻，依然爱。
“建峰，其实不用全麻的，我就是做个常规检查——”我扭头想跟他说话，却看见他在调**剂的剂量。
他的手在抖。
这双手我牵了七年，牵出茧子了，牵出默契了，牵手时谁先松一下就知道对方要转弯。可此刻它在抖。
“建峰？”
他没回头。
门被推开，护士急匆匆跑进来：“周医生，急诊室那边催，宋小姐情况不好，心率往下掉了！”
宋小姐。
宋若仪。
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他娶我之前发誓已经放下的人。
周建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把**剂的推杆往下压了一格。
“建峰，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这个检查不需要——”
“很快的。”他终于回过头来看我，眼眶是红的，“睡一觉就好，睡醒……一切都好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建峰，你要干什么？”
他没说话。他只是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冰凉，指腹有手术刀磨出的薄茧。他用力握着我，像要把我的手攥进他的骨头里。
“对不起。”他说，“若仪需要一颗肾脏，她的血型特殊，配型太难……我等了半年，终于等到合适的，可她等不了了。”
我的血一点点变冷。
“我有肾。”
“你做过检查，配型完全符合。”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可她等不了正规渠道的肾源了，她等不了……”
“所以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所以你要把我的肾给她？”
“我会补偿你。”他握着我的手，越握越紧，“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我当牛做马补偿你。”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人。
那个在暴雨天骑车十公里给我买退烧药的人，那个在我加班时拎着夜宵等在写字楼下的人，那个发誓说“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的人。
原来他发过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