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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聿追了温以柠三年,缠了她三年,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最后拿两家人的前程做赌注,才逼得这个清贫女大不得不低头和他在一起。
临近结婚的日子,他却决定不要了,转头就敲响了教研室的门。
“教授,我申请去国外做交换生,名单加我一个吧。”
老教授接过申请表,满脸错愕:“淮聿,你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这时候去那么远?”
谁都知道,这个裴家大少爷降尊纡贵,为了温以柠花费了很多心思,现在临近婚期,怎么会舍得放手?
裴淮聿笑了笑,没解释。
拿着批准书走出行政楼,六月的阳光刺得人眼眶发酸。
他顺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走着走着,前世的记忆就涌了上来。
前世,温以柠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清冷孤傲,不近男色。裴淮聿被她所吸引,用尽一切手段,最后才得到她。
那时候他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得偿所愿。
可新婚之夜,他穿着一身笔挺帅气的西装,在婚房里等她。她推门进来,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后来他忍不住,偷偷在她水里下药。可她喝了一口就察觉了,放下杯子,清冷地看了他很久,说:“裴淮聿,别这样了。”然后把自己锁进书房,一整夜没出来。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直站到天亮。
从那以后,她对他永远相敬如宾。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他以为时间长了就好了,以为只要他够好,她总有一天会看见他。
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就已经年老病重,床前冷冷清清。护工躲在走廊玩手机,他就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
临闭眼前,他听见门被推开,满心欢喜以为是她终于来看他了。
但不是她。
是护士**,和同事闲聊:“温教授啊?刚在楼下碰见她,匆匆忙忙的,说是孙子出生了,赶着去妇产科呢。”
“温教授有孙子了?她不是没有生过孩子吗?”
“哪儿啊,人家外面有人,瞒得可好了。听说她偷偷趁出差的时候,给初恋白月光生了一儿一女,现在连孙子都出生了。家里那位估计到死都不知道……”
“真可怜,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可强势了,逼着温教授嫁给他。现在居然落到这个地步……”
他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最后独自一人死去。
上一世,他到死,都还是个**,都还是孤单一人。她就这么恨他,和别的男人儿孙满堂,也不愿意碰他一分一毫。
连他快要咽气,她都等不了,要赶着去看刚出生的孙子,没空送他最后一程。
“滴——”
刺耳的鸣笛声把他拉回现实。
裴淮聿站在路边,一辆电动车从他身边擦过,骑车的人回头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是站在那里,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年轻的、干净的、没有老年斑和输液**的手。
活着真好。
他轻轻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撞南墙了。这辈子,他要为自己而活。
回到那栋他买下的婚房,裴淮聿站在玄关,看着眼前的一切。
客厅里到处是他精心布置的痕迹。
茶几上摆着两人的合照,他笑得眉眼弯弯,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窗帘是他挑的烟灰色,因为她说喜欢这个颜色。沙发上并排摆着两个抱枕,是他们的名字缩写。
他曾经以为,这就是他的家了。
可现在站在这儿,他想起上辈子那些夜里,他一个人躺在这间屋子的大床上,等着永远不会来进来的人。
他想起自己多少次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驶进小区,又驶出去,从来不在楼下停留。
他想起死前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我这辈子,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把自己活活耗空了。
裴淮聿上楼,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进旁边的行李箱。
请柬还剩下半箱,放在柜子最里面。他蹲下来打开,拿出一张看了看。
烫金的“裴”和“温”并排印在一起,下面是日期和地点。他亲手设计的,挑了很久的字体,选了很久的纸张,一张张写名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可现在裴淮聿神色淡淡,把请柬扔进垃圾袋,拿出手机,给中介发了条消息:房子**吧,急售。
刚放下手机,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淮聿!”
温以柠大步走进客厅,脸色铁青。她额角有薄薄的汗,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
裴淮聿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宋宸出事了。”温以柠盯着他,眼底压着怒火,“有人在兼职店里当众骂他是**,还扇了他巴掌,是不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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