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载光阴

谢府学谋藏远志，半载光阴识乾坤大曜皇城的谢府，青瓦白墙，庭院深深，满院的翠竹与墨兰，透着文人雅士特有的清雅。

苏清晏以“谢清晏”的身份入住西跨院，转眼便是三个月。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珩便会亲自教她读书识字。

从《论语》《孟子》到《孙子兵法》《战国策》，晦涩的典籍在谢珩的讲解下，变得生动易懂。

苏清晏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往往谢珩只讲一遍，她便能举一反三。

这日，谢珩正在教她解读《战国策》中的“触龙说赵太后”，讲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时，谢珩放下书卷，看向端坐案前的苏清晏：“清晏，你可知，何为‘计深远’？”

苏清晏握着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认真思索片刻：“爹爹是说，真正疼爱孩子，不能只看眼前的安逸，要为她的将来铺路。

就像娘送我来爹爹这里，不是让我享受荣华，而是让我学本事，将来能立足于世。”

谢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胡须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悟性极高。

这世上最难得的，便是看清长远之事。

**是个有大智慧的女子，她送你来我这里，想必也是寄予厚望。”

苏清晏心中一动，想起母亲的叮嘱，连忙低下头，装作懵懂的样子：“娘只说让我好好跟着爹爹学习，将来做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谢珩并未多想，只当她是孩童心性，便继续道：“知书达理是根基，但若想在这乱世中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还需懂谋略、知人心。

你看这触龙，明知赵太后盛怒，却不首言进谏，反而从家常说起，步步为营，最终说服太后，这便是谋略的力量。”

苏清晏点点头，将“谋略”二字牢牢记在心里。

她想起母亲说的“一统**”，心中暗忖：将来要当女帝，必然要与各国诸侯、权臣周旋，这谋略之道，正是她最需要的本事。

午后，谢珩常会带她参加皇城中文人的雅集。

席间，文人墨客们吟诗作对、议论时政，苏清晏虽年幼，却从不怯场。

一次，有位老臣刁难谢珩，问起“女子是否该干预朝政”，语气中满是轻视。

不等谢珩开口，苏清晏便脆生生地说道：“这位大人，晚辈以为，朝政好坏，不在男女，而在能力。

上古有女娲补天，商朝有妇好领兵，她们皆是女子，却能为天下百姓谋福。

若女子有治国之才，为何不能干预朝政？”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座皆惊。

老臣脸色涨红，怒道：“黄口小儿，懂什么家国大事！”

苏清晏却不卑不亢：“晚辈虽小，却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女子亦当如此。

若大人只以性别论高低，未免太过狭隘。”

谢珩连忙打圆场，心中却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

雅集结束后，他抱着苏清晏笑道：“我的清晏，真是个有胆识的姑娘。

不过以后在外人面前，不可这般锋芒毕露，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清晏乖乖点头：“女儿记住了，爹爹。”

她知道，谢爹爹是为她好，但她心中的女帝梦，容不得她一首藏拙。

只是如今羽翼未丰，确实需要收敛锋芒，静待时机。

半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苏婉以“远房亲戚”的身份来到谢府，要接苏清晏离开。

谢珩依依不舍，将一叠亲手批注的典籍交给苏清晏：“好孩子，这些书你带在身边，时常翻看。

爹爹盼你将来能成为有才有德之人，不辜负你的天赋。”

苏清晏跪地接过典籍，眼中含泪：“谢谢爹爹教诲，女儿会永远记住爹爹的话。”

谢珩扶起她，揉了揉她的头：“有空常来看爹爹。”

苏清晏点点头，转身跟着苏婉走出谢府。

坐上马车，她才敢回头望去，见谢珩仍站在府门口，身影渐渐远去。

“娘，我们要去哪里？”

苏清晏问道。

苏婉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笑意：“接下来，我们去北凛，见拓拔烈爹爹。

他会教你骑射、草原作战，让你成为一个能文能武的姑娘。”

苏清晏眼中闪过期待，她打开谢珩送的典籍，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心中满是感激。

她知道，这半年所学的谋略之道，只是她女帝之路的第一步。

马车一路向北，驶出大曜皇城，驶向辽阔的草原。

苏清晏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变成苍茫的原野，心中默默念道：“谢爹爹，再见了。

接下来，我会好好学习骑射，集齐更多的本事，离我的梦想更近一步。”

她不知道，在北凛草原，等待她的将是怎样的挑战。

但她清楚，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能退缩。

因为她是苏家的女子，是要成为女帝的人。

而此刻的谢府，谢珩望着苏清晏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不舍。

他始终不知道，自己只是苏清晏十位“爹爹”中的一位，更不知道，这个他疼爱的女儿，将来会搅动十国风云，成为一统**的女帝。

他只盼着，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儿，将来能平安顺遂，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马车在草原上疾驰，苏清晏的下一段求学之旅，即将开启。

而这十位互不相识的爹爹，也将在不知不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