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有雪

江山有雪

一盏孤灯客 著 都市小说 2026-03-2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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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萧,陆承岳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江山有雪》,讲述主角陆萧陆承岳的甜蜜故事,作者“一盏孤灯客”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血夜残灯------------------------------------------,往往不是黑下来的,是一层层沉下来的。,后是水巷收了声,再过一阵,连檐角挂着的风铃也不响了。那一晚,临水的陆家庄外正落着细雨,雨丝不大,却密,打在青石路上,像有人拿指节轻轻叩着人心。,踩着湿滑的石阶往回走。他才八岁,个子不高,肩背却挺得很直,手里还握着一柄木剑。那木剑是父亲亲手削的,剑脊磨得发亮,边缘却还有...

精彩试读

血夜残灯------------------------------------------,往往不是黑下来的,是一层层沉下来的。,后是水巷收了声,再过一阵,连檐角挂着的风铃也不响了。那一晚,临水的陆家庄外正落着细雨,雨丝不大,却密,打在青石路上,像有人拿指节轻轻叩着人心。,踩着湿滑的石阶往回走。他才八岁,个子不高,肩背却挺得很直,手里还握着一柄木剑。那木剑是父亲亲手削的,剑脊磨得发亮,边缘却还有些粗糙,扎手得很。“又拿它出来?”陆承岳头也不回,声音不重。,答得极快:“今日练得比昨日好。好到哪里?我把张三逼退了两步。”,侧过脸来:“逼退两步,也值得你说一路?”,抬起下巴:“他比我大三岁,还耍赖,袖子里藏了沙子。输就是输。”陆承岳淡淡道,“你若只会记对方耍赖,往后就只配跟会耍赖的人打。”,小脸上有几分倔:“那爹说,怎么才算赢?”,目光沉沉,像雨夜里压着的远山。“先活下来。”。他还小,不懂这三个字里有多少分量,只觉得父亲这话说得太没趣,便低声嘟囔:“活下来当然要紧,可若总想着活,不就什么也做不成了?”,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却没笑。
“你年纪小,倒学会掉书袋了。”他说,“先生教你的那些话,别全记在嘴上。路远不远,不在山高水阔,在你脚下有没有人等着拦你。”
陆萧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道:“那要是没人拦呢?”
“那就更要小心。”
“为什么?”
“世上最要命的,往往不是拦路的人,是等你以为无人拦路的时候。”
陆萧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夜雨落在檐下,滴成一线,像一把看不见的尺子,丈量着前头的路。父亲平素话少,今夜却说得多,这让陆萧心里隐隐有些发紧。他忍不住问:“爹,咱们家又不是镖局,谁会来拦咱们?”
陆承岳没有立刻答,只抬眼望向前方。
陆家庄不远了。
庄子依山傍水,外头一道青瓦矮墙,里头一片黑影似的屋脊。平日这时候,前院那条大黄狗早该听见脚步声,隔着半条巷子便会汪汪叫起来,今夜却静得出奇。
陆承岳停住。
陆萧也跟着停住,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只见庄门半掩着,门前石灯笼里那点火光忽明忽暗,像随时要熄。门槛边的积水太平,连一圈涟漪都没有。
“爹?”陆萧低声。
“别出声。”陆承岳抬手按住他的肩,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从现在起,跟紧我。”
陆萧心口一跳。他虽年幼,却并不蠢,立刻明白家里怕是出了事。他握紧木剑,手心一层薄汗,木柄被攥得发热。
陆承岳推开门。
院里空空的,连只飞虫都不见。风从廊下穿过,带着一点淡淡的焦味。陆萧吸了口气,闻见厨房方向似乎有未散尽的烟,心里莫名一沉。
“娘?”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声音刚落,堂屋里便传来母亲的回应:“回来了?”
那一瞬,陆萧心里稍稍一松。可陆承岳却不松反紧,抬手示意他站住,自己一步步朝屋里走去。
母亲从灯下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神色一如平常,只是眼角有些白。她看到陆萧,笑了一下:“又把木剑带回来?怕你爹说你不成?”
陆萧刚要答话,陆承岳已先开口:“后园那边可有动静?”
母亲的笑意慢慢收了:“你也听见了?”
陆承岳点头。
母亲把针线往案上一放,低声道:“午后有几个外乡人来过,说是问路。可我瞧他们的步子,不像赶路的,倒像踩点的。”
陆承岳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对陆萧道:“去内屋,地板下有个夹层,记得我教过你的那道暗扣么?”
陆萧一愣:“我不去。”
“去。”
“我也能打!”
“你连张三都未必打得过。”
陆萧涨红了脸,刚要辩,母亲却弯下身来,替他理了理衣襟。她动作很轻,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像往常每一次他练完剑、摔了跤,她替他拍去尘土时那样。
“萧儿,听你爹的话。”她说,“今夜别逞强。”
陆萧咬着唇,还要再说,院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碎响。
像是弦断。
陆承岳脸色陡变。
下一刻,前院门闩“啪”地一声,从外头被人挑开了。
几道黑影顺着雨墙掠进来,落地无声,连鞋底沾泥的声音都不曾有。他们身上穿着一式黑衣,脸却罩在雨里看不分明,只能瞧见刀光在袖下微微一闪,冷得像蛇鳞。
最前头那人站定,抬头看了屋门一眼,语气平平:“陆先生,夜深雨重,借半页纸一看。”
陆承岳负手而立,神情已全变了。
“原来是你们。”
“陆先生识得就好。”那人声音不高,偏偏每个字都压得人胸口发闷,“东西交出来,今夜可免受罪。”
陆萧听得云里雾里,只听见“纸”字,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他们要抢什么书信么?可这念头刚起,他便见父亲眼神一沉,像有一块极冷的铁,慢慢沉进了深水里。
“半页盟书?”陆承岳冷笑,“你们也配来问?”
那黑衣人不答,只轻轻抬手。
院墙上、屋脊后、马棚边,竟陆续又站起数人,顷刻间已把小院围成半圈。站位不乱,进退有序,竟像军中布阵一般。
陆萧这才真正觉得怕了。
他不是怕刀,而是怕这些人连站都站得这样整齐,像是早已算好谁该死、谁该活,连一口气都不肯多给。
“进屋。”陆承岳低喝。
母亲一把拉住陆萧,转身便往内屋退。陆萧被她带着跌跌撞撞,仍忍不住回头看,只见父亲已拔剑出鞘。那剑不华丽,甚至有些旧,可出鞘的一刹,雨夜里仿佛陡然亮了一线寒星。
黑衣人同时动了。
一人取左,一人封右,一人直扑中路,另有两人分别掠向后窗与侧门。陆萧虽年幼,也一眼看出他们不是乱冲,而是先封路、再逼人、后收口。父亲若被困死在堂屋,怕是再强也难脱身。
“原来不是**。”母亲低声道,“是来**的。”
“先把孩子送进去。”陆承岳喝了一声,反手一剑,竟将逼近中路那人连刀带腕一并逼退。
那人闷哼一声,退了半步,另两人立时补上。父亲脚下一转,剑尖从一人肋下掠过,带出一道血线。可黑衣人并不恋战,受伤之人刚退,后头的便接上,像潮水一样一层叠一层。
陆萧看得发怔。
这时候他才明白,父亲平日教他的那些“先看步,再看手,最后看心”,原来不是故作高深,而是真的有用。因为这些人出手时,眼神都不在剑上,不在拳上,而在前一人的退路上。
母亲已将他推进内屋,暗板就在脚边。她蹲下身,低声道:“还记得我教你的法子么?”
陆萧点头。
“进去以后,不许出声,不许乱动,不许怕。”
“娘……”
“听话。”
陆萧眼眶一热,终究还是钻进了夹层。木板合上的那一刻,他只来得及从缝隙里看见母亲转身,从妆台上抽出一支银簪,握在手中,背影细瘦,却直。
外头兵刃声已起。
先是一声金铁相击,随后便是木门被撞开的闷响。陆萧缩在暗处,只觉得四周潮冷,连呼吸都不敢重。他从缝隙里看出去,见火光一下子窜了起来,照见母亲抬手刺向一名黑衣人眼前,刺中了,血溅到窗纸上,像一朵猛然绽开的红梅。
那黑衣人后退半步,反手一刀,银光斜斜递来。
母亲的身子猛地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尖,神色竟很平静,只是眼中有一点光,慢慢灭下去。她像是还想再回头看陆萧一眼,可终究没有力气了。
“萧儿……”
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萧捂住自己的嘴,咬得满口是血,也没敢哭出声来。他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死死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可就在这时候,陆承岳的声音忽然从外头传来,沉得像石头砸在雨里:
“退开!”
随即是一阵急促的风声。
父亲已不知何时杀到了门边。他肩上中了一箭,血顺着衣袖往下淌,却仍一剑挑翻一人,借势把案上的灯盏扫落。油火泼开,瞬间烧上帷帐,整间堂屋顿时亮得刺眼。
“找死!”黑衣人中有人喝道。
“杀!”另一个声音却比他更冷。
他们越打越紧,仿佛知道自己要的不是一场胜负,而是一个结果。陆承岳连斩两人,胸口已中一掌,踉跄一步,终究还是被逼到祖宗牌位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正对着陆萧藏身的暗板。
陆萧浑身一震,忽然懂了。父亲不是在看这屋子,也不是在看火,而是在把最后一句话,留给他。
“记住。”父亲低低道,像是说给儿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人要害你,未必先出刀。先断你的路,再断你的心,最后才轮到你的命。”
黑衣人显然不愿再拖,三人同时逼上。陆承岳一剑格开左侧,右肩却被另一人划开一道深口,血立刻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襟。就在这时,后窗外忽有一道灰影掠入,轻得像夜里的烟。
那人戴着斗笠,披着一身旧蓑衣,手里只一柄长剑,剑还未出鞘,人已先到。只见他足尖在桌沿上一点,身形借势翻起,旧剑出鞘时并不夺目,却极快,快得像一线冷电劈开雨雾。
“十余人围一户人家,”他淡淡道,“你们也不嫌丢脸。”
黑衣首领转头,目光沉沉:“阁下何人?”
斗笠人没有答,只顺手一剑,逼退两名扑上来的黑衣人。
“救命的人。”他说。
话音未落,他已掠到夹层前,屈指轻轻一敲木板。
“出来。”声音很稳,“再晚一步,这屋子要塌。”
陆萧仍不敢动。那人却像知道他怕,语气放缓了一分:“你若要活,就别学大人硬撑。”
陆萧终于咬着牙爬了出来,满脸是灰,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斗笠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沉,随即将他一把抱起,按在背上。
“看好了。”他说。
院里火正旺,雨正急,父亲仍在与人缠斗。那一刹,陆萧隔着滚烫的火光,看见陆承岳又斩倒一人,自己却也摇摇欲坠。黑衣首领似乎不愿再耗,抬手一挥,几人立刻退向门外。
“半页不在此处。”那首领冷冷道,“走。”
黑影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过片刻,院里只剩满地血水与烈火。
陆承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斗笠人立在院中,看了他一眼,沉默一瞬,忽然俯身捡起地上一截断簪,目光一凝。
“走吧。”他说。
“我儿……”陆承岳喘着气,抬头望向这边。
斗笠人没有让陆萧回头,只低声道:“记住今晚。往后你见到灯灭、门锁、路断,先别忙着往前冲。先想谁在布局,谁在收网,谁想让你死得干干净净。”
陆萧伏在那人背上,哭得无声。
他知道,今夜过去,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拿木剑逞强的孩子了。
雨还在下。
陆家庄的灯,一盏一盏熄去。最后只剩门前那一盏残灯,在风里摇着,灯芯细得像一根快断的命脉,明明快灭了,却偏偏还亮着一点。
像是要把这场夜,照到更远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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