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终评级结果公布那天，整个部门都在偷偷瞄公示栏。
我端着茶杯从旁边过，一眼就看见了——优秀员工，林小艺。
茶水杯差点没端住。
不是我输不起。
是我们部门十三个人，我全年加班时长排第一，经手的项目七个，三个是跨部门协作的重点项目。
林小艺呢？她今年做了什么？
帮王主任订了半年午饭，组织了两场团建，还有就是——特别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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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公示栏前面，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哎，那个什么什么项目不是赵帆做的吗？”
另一个声音更小：“评级又不光看干活。”
我装作没听见，回了工位。
电脑还亮着，昨晚加班到十一点的文档还没关。
王主任早上跟我说：“小赵，帮我把这个表填，这个不急，你慢慢弄。”
然后转头就让林小艺去参加下午的总结会——那种露脸的会。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下午三点，王主任把我叫进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钢笔，脸上挂着那种很熟悉的、温和的笑：“小赵啊，坐。”
我坐下。
“今年的评级结果你看到了吧？”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可能有点想法，但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我看着她，没说话。
“林小艺呢，虽然业务上没你扎实，但是人家对外协调做得好，代表了我们部门的形象。
你想想，每次跟其他部门开会，是不是都是小艺在沟通？你们这些做技术的，有时候太闷了，人家觉得咱们部门不好打交道。”
她顿了顿，又说：“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真的。但是评级这个事情，要综合考虑。你放心，明年评优，我第一个考虑你。”
“明年”这两个字，她咬得很清楚。
我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小赵啊，今年名额有限，你先让一让，明年肯定是你。”
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点头，说“谢谢主任理解”。
一年过去了，我干的活更多了，她的话还是一样。
“王主任，”我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我想问一下，我今年做的那个XX项目，还有YY项目的技术方案，这些不算业绩吗？”
她愣了一下，钢笔停下了。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