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天

我第七次从医院走廊醒来时，第一件事不是去看我妈。
而是冲向护士站，抢走了那支本该在七点十二分推进三号病房的针剂。
“你干什么！”值班护士尖叫。
我扬手把针管狠狠砸在地上，透明药液溅了满地。
走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支滚到墙角的针，一字一顿地说：“这药不能打。我妈前六次，都是打完它死的。”
护士脸色一白，下一秒破口大骂：“你有病吧！这是正常镇痛针！”
我没理她，转身就往三号病房冲。
我只有十四分钟。
七点二十六分前，我妈一定会死。
第一次，她死于呼吸衰竭。
第二次，她死于心脏骤停。
第三次，我带她逃出医院，她死在出租车上。
**次，我守着输液瓶一秒没眨眼，她还是死了。
第五次，我报了警，结果**来之前，我弟先冲进病房，把我推下了楼。
第六次临死前，我妈抓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
“晚晚，别相信你弟。”
病房门被我撞开时，我弟宋阳正背对着门，站在我妈床边。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
而那张纸，我认得。
是我妈那份意外身故保险的受益人变更单。
“你在干什么？”
我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阳猛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收住的慌乱，随即皱眉：“你发什么疯？”
他二十六岁，头发染成灰棕，耳朵上还戴着颗黑色耳钉，怎么看都不像个会老实守在病床前的儿子。可偏偏我妈最心疼他，总觉得他还小，总觉得他会改。
我冲过去，一把将那张纸抢过来。
果然是保险受益人变更申请。
原本受益人写的是我和宋阳各百分之五十，现在那一栏被重新填了，只有一个名字：宋阳。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什么时候弄的？”
宋阳伸手就来抢：“还给我！”
“你给我说清楚！”
床上的我妈被惊醒了，虚弱地咳了一声：“晚晚……怎么了？”
我僵了一下，回头看她。
她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头上戴着浅灰色**，脸色白得像病房墙壁。可她看向我的眼神，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带着那种下意识先安抚我的温柔。
可我已经没办法再被这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