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偷偷跑出去的猫------------------------------------------……。。，胸腔快速起伏，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意识陷入黑暗。，瞬间将他吞没。，他的眼前出现了**钢铁森林般的巨型建筑，正在缓缓崩塌。，漂浮在失序的时空中，不断分解又重组，最终化为一颗颗发光的粒子，回归到物质最原始形态。，没有轰鸣，四周安静得可怕。。，手指正以某种频率敲击扶手。“终于，要开始了！”。，似乎在笑！
眼前的一切快速向后退去，重新化为一个光点，熄灭在黑暗中。
嘎吱，脑海中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哥哥，保重！”
徐远从睡梦中惊醒，仿佛经历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脑子里空荡荡的，眼角有泪珠滑落。
“这是梦吗？”
滴答、滴答、滴答……
钟摆不停地晃动，指针也被迫跟着跳动。
平复着失落感，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窗外天光大亮，他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都八点了，徐小婉那个憨憨也不说叫醒自己回卧室里睡。”
徐远迅速洗漱完毕，来到门口，翻出外婆两年前送他的皮鞋。
当时鞋子偏大，外婆说：“这是**礼，得等到小远十八岁生日才能穿！”如今这鞋子刚好合脚。
又想起生病住院的妈妈，也不知道好些没？
要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感到惊喜！
思索间徐远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小婉，我准备出发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许久没有回应。
这个徐憨憨不会还在睡觉吧？
卧室的房门半掩着，徐远敲了敲门，没有应答。
缓缓推开，房间内干干净净，物品摆放得整齐有序，唯独没有徐小婉的影子。
“人呢？不是吧？一大早就跑出去疯玩？”
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拿出，对方就挂断了。
通话记录显示未知号码来电。
“这是骚扰电话吧？”
徐远也没理会，顺势给徐小婉拨了过去。
连着拨了三次，电话里传来的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个丫头在干什么啊？”
“最近有些忙，也没关注她的生活情况，不会是偷偷躲起来给男同学打电话吧？”
看了眼时间，2036年6月20日8点12分。
“就快到和医院预约好的探望时间了。”徐远握着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算了，先去医院吧。”徐远边走边念叨，“这才刚放假就这样，等一个假期过去，不得玩野了？”
“听说学校对面新开了家书店，这段时间半价优惠，是时候再给她囤点习题册了！”
将院门关好，结束了自己的碎碎念，向着胡同外面走去。
想到待会儿就要见到妈妈，心情又好了不少。
兜兜转转，中途换乘了一次，下了公交车，前方路口矗立着一棵粗壮的老槐树。
老槐树枝繁叶茂，看上去得有上百年了。
徐远每次来医院看望妈妈时，都会从这棵老槐树前经过。
进入住院部，没有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原先灰色的墙壁被重新粉刷成了乳白色，下方摆放着一排座椅，上面空无一人。
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身后传来。
来到护士站，不知是什么设备在响，滴答、滴答、滴答……
往常坐在工位上，笑起来很甜的护士姐姐，如今并没有出现。
“今天医院里怎么都没人啊？”
拿起笔，在访客登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信息，向着102号病房走去。
房门敞开，徐远没急着进去，而是偷偷躲在一旁，蹲下身体，擦去鞋尖上的尘土，起身整理好衣服，转身进入病房。
“妈，我来看你了！想我……”话未说完突然停下。
病房里面空荡荡的。
徐远退了出去，再次确认门牌号。
“102号，没错呀，人呢？”
徐远站在门口，病房内还残留着妈**气息。
他下意识就要给妈妈打电话，号码刚拨出，紧接着被他挂断：“爸爸出事后，妈妈再也没有用过手机。”
从医院出来，徐远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片刻决定先回去找徐小婉。
“回去？对！说不定妈妈已经到家了。”
“那丫头要是也回去了的话，一定很开心吧？”
徐远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近乎小跑地向公交站牌奔去。
他特意买了些吃的，都是妈妈最喜欢的。
至于徐小婉？纯纯的小吃货，还有什么是她不爱吃的？
徐远提着两大袋东西，脚步反而轻快了不少。
进了胡同，来到小院门口，用肩膀将院门顶开，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
“小婉，出来帮我拎下东西，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不见徐小婉出来。
“这丫头，一定是围在妈妈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这才刚出院，也不说让妈妈好好休息。”
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丝毫没有责备的神色。
“这下妈妈回来后，总算又像个家了。”想到这里徐远忍不住眼角发酸。
房间的门被徐远缓缓打开。
“妈？小碗？”没人应答。
徐远眼中期待的神色消失不见。
他脚步沉重，头晕乎乎的，缓缓进入屋内，把东西放到茶几上。
随后又不死心地将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屋子里确实没人。
“难道她俩又出去了？”
再一次拨打徐小婉电话，结果还是正在通话中。
徐远双眼通红，在客厅中来回踱步，头发乱糟糟。
“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愈发强烈。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中午一点零六分。
他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写下‘小婉，看到速回电话！’便跑了出去，离开时连门都没有关。
出了胡同，马路边有一个摆摊卖冰激凌的妇女。
徐远向着那人走了过去。
“刘大娘，您今天摆摊见过我妈没？”
刘大娘后背一凉，瞳孔缩了缩，手中的蒲扇僵在胸前。
她盯着徐远，片刻后放下扇子，摇了摇头。
“那您见过我妹妹吗？”
“妹妹？”刘大娘脸上满是疑惑。
“没见过，兴许是贪玩，等下没准就回来了。”说罢刘大娘没再理会徐远。
表情平淡得像是徐远找的不是妹妹，而是在找一只偷偷跑出去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