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替他捧书箱，一个替他打扇子。
“那是谁？”沈茯苓问旁边的人。
“沈阁老的孙子，沈玉郎。”那人压低声音，“人家在太医局旁听三年了，今天走个过场就能进编制。咱们这种没**的，得真刀**考。”
沈茯苓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她在三甲医院就领教过。
考核分三场：识药、辨脉、开方。
识药是沈茯苓的强项。她在中医院轮转时，每天跟药材打交道，几百味中药的功效、配伍禁忌，闭着眼睛都能背。
辨脉有些棘手。古代没有仪器，全靠手指摸。好在原身底子还在，加上她多年临床经验，勉强能应付。
第三场开方，考题是：治风寒入里化热。
沈茯苓提笔就写：麻黄、杏仁、石膏、甘草——麻杏石甘汤。
写完交卷，她瞥见沈玉郎的卷子上写的是：人参、附子、干姜。
她眉头一皱。
这是风寒入里化热的方子？分明是治亡阳的四逆汤。
她刚要开口，主考官已经收了卷子，笑容满面地看向沈玉郎：“沈公子果然医术精湛，这方子开得极好。”
沈玉郎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
沈茯苓没说话，心里却明白了——考的哪是医术，分明是家世。
放榜的时候，她果然没中。
沈玉郎名列第一，其他人按家世排位。她这个没**的孤女，直接落榜。
沈茯苓站在榜前，看着那个名字，忽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沈玉郎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落榜了还笑得出来？”
沈茯苓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
“沈公子，你那个方子，是治什么病的？”
沈玉郎脸色微变。
沈茯苓一字一句：“麻杏石甘汤治风寒入里化热，你开的是四逆汤——治亡阳厥逆。这方子要是给人吃了，能直接送人上路。”
沈玉郎脸色青白交加。
主考官连忙打圆场：“沈姑娘误会了，这方子……”
“这方子会把人治死。”沈茯苓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太医局考核，考的是医术，还是投胎技术？”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
沈茯苓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