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一个人问一句：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要不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我退出了群聊。
把手机扣在副驾座上。
新车的味道忽然变得刺鼻。
四十二万三千块。
是我二十三年攒下来的。
加上我妈去年过世，留给我的十二万存款。
还有我炒了六年的一只基金，赚了八万多。
每一分钱都有来处。
但没人想听。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我走进办公室。
教导处主任老周已经坐在我工位对面了。
他看到我，叹了口气。
"小林，校长找你。"
"什么事？"
老周没看我眼睛。
"你自己去吧。"
校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校长姓马，五十七岁，明年就退休了。
他桌上摆着三封信。
"小林，坐。"
我没坐。
"校长，什么事？"
他把三封信推过来。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三封举报信。
一封写"林月华老师生活奢靡、疑似收受家长贿赂"。
一封写"建议核查林月华近五年个人账户流水"。
第三封写"林月华长期强迫学生购买指定教辅，从中牟利"。
落款全是匿名。
但措辞几乎一模一样。
我放下信，看着马校长。
"校长，您信吗？"
马校长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信不信不重要。教育局已经收到了。上面的意思是——你先写个情况说明，低调处理。"
"情况说明？说明什么？说明我一个正经老师凭什么买得起车？"
"小林，你别激动——"
"我没激动。我就是想知道，二十三年了，我的人品还需要写情况说明？"
马校长沉默了。
他没有说"我相信你"。
也没有说"我帮你"。
他说的是："大局为重。"
我笑了一下。
转身走了。
02
回到办公室，手机又震了。
是年级组长发来的：
"林姐，今天的组会你别来了，校长说让你先休息几天。"
休息。
多好听的词。
我打开手机银行，截了近十年的流水明细。
每个月工资到账六千二到七千**等。
绩效、年终奖、监考费，每一笔都有记录。
我**十二万遗产，有银行转账凭证。
基金收益有交易记录。
4S店的全款**，四十二万三千整。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