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辰进行曲

李希辰进行曲

千玄乐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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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辰,李希辰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李希辰进行曲》“千玄乐”的作品之一,李希辰李希辰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那一年发生的事情,是我18年后从妈妈口中得知的。我出生的县医院产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一种更为冰冷的绝望。我妈——那个赋予我生命,却拒绝给我母爱的女人——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急切地追问:“是儿子吧?”护士抱着刚刚脱离温暖子宫、浑身还沾着血污的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是个千金,很健康。”那一瞬间,产房里某种支撑的东西轰然倒塌了。“千金?”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最恶毒的诅咒,猛地别过...

精彩试读

夏去秋来,院子里的老枣树又一次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家里的气氛,似乎比往年任何一个秋天都要更加温热和饱满。

这种变化,源自于妈妈身上悄然发生的变化。

妈妈怀孕了。

整个家,都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淹没了。

爸爸干活更有劲了,每天回来都会给妈妈带些新鲜的瓜果,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话题中心,都不可避免地、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妈妈和她尚未显怀的肚子上。

“想吃点酸的还是辣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

累不累?”

“快坐下,别站着……”这些关切的话语,以前大多是对我说的,如今却像潮水般涌向了妈妈。

我开始被一种陌生的感觉包裹——失落。

他们依旧爱我,我知道。

吃饭时,我的碗里还是堆满了菜;晚上,妈妈还是会给我讲故事。

但那种毫无保留的、聚焦的、唯一的关注,被分走了。

爸爸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进门就先高高把我举起来转圈;爷爷雕刻小木**时间,也分出了一大半,去研究给未来孙子或孙女取什么名字;就连妈妈,抱着我时也变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我莽撞的动作会惊扰到什么。

我像一颗原本处于宇宙中心的小行星,突然发现引力场发生了变化,我被推到了一个稍微边缘一点的轨道上,虽然依旧在运转,却感到了一丝孤单和冷清。

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大人们,看着他们围着妈妈嘘寒问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和委屈。

但我毕竟还小,无法准确表达这种复杂的情绪,只是变得比往常更沉默,更粘人,仿佛害怕最后一点温暖也被夺走。

然而,喜悦的涟漪尚未平复,另一股暗流却悄然从村口汇聚,漫延进了我们家的院墙。

我们所在的地方,总有一些闲来无事的人,聚集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张家长**短地闲聊。

不知从何时起,话题开始绕着我打转。

“哎,你们发现没,老**那个**丫头,希辰,长得可是一点都不像她爸李大壮啊。”

“可不嘛,也不像**杨婉。

你看那眼睛,那鼻梁,跟两口子没一个地方搭边的。”

“就是,李大壮是方脸盘,浓眉大眼,那丫头是瓜子脸,眼睛虽说大,但形状完全不一样……” “该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的吧?”

“嘘!

小声点!

这话可不敢乱说!”

风言风语,就像田野里的蒲公英种子,看似轻盈,却无孔不入。

它们飘进爸爸下工回来的路上,飘进爷爷去串门的耳朵里,也隐隐约约,飘进了我这个当事人的懵懂意识里。

爸爸起初是不在意的,甚至会对议论的人怒目而视。

但听得多了,看着我的眼神,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审视和困惑。

他会在吃饭时,偷偷打量我的眉眼,再对照着镜子看看自己,眉头越皱越紧。

晚上,他有时会拉着妈妈,在屋里低声说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外面那些人说的……你说,希辰怎么就不像我们呢?”

妈妈总是用温柔的话语安抚他:“孩子还小,没长开呢,女大十八变,以后就像了。”

但她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挣扎。

她知道,那个被小心翼翼掩藏了近两年的秘密,或许己经到了无法再隐瞒的时刻。

家里的气氛,因为外面的流言和爸爸心底悄然滋生的怀疑,而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那种因新生命到来而产生的纯粹喜悦,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终于,在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爸爸带着一身酒气和难以排解的郁闷回到家里。

他看着正在灯下玩布娃娃的我,又看了看妈妈己经微微隆起的小腹,那些积压在心头的疑窦和外面听来的刺耳话语,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借着酒意,声音沉闷地问妈妈:“婉,你跟我说实话,希辰……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外婆在隔壁房间发出了轻微的叹息。

妈**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爸爸因为酒精和痛苦而泛红的眼睛,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显得格外聒噪。

然后,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拉过我的手,又示意爸爸坐下。

她开始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两年前县医院产房的故事。

一个狠心母亲的无情遗弃,一场激烈的争吵,一个出于本能善良的冲动决定……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原原本本地,将我的来历,我如何成为“**辰”的全部真相,和盘托出。

随着妈**讲述,爸爸脸上的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沉痛的愤怒。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妈讲完了,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她忐忑地看着爸爸,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己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他会暴怒,会嫌弃,甚至会……不要我们了。

她哽咽着说:“大壮,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你要是……要是介意,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爸爸猛地抬起头,低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沙哑。

妈**心沉到了谷底,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随之而来的风暴。

然而,爸爸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是冲向门口,而是走到妈妈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不是对被**的愤怒,而是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这些?!

为什么不在接她回来的那天就告诉我?!

在你心里,我李大壮就是那么一个容不下孩子、心胸狭窄的人吗?!”

他转向一旁有些被吓住的我,一把将我紧紧搂在怀里,那力气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坚定:“就算她不是我亲生的,又怎么样?!

她从那么一丁点大,喝米汤糊糊长到现在,叫我一声爸,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李大壮的亲闺女!

谁也别想说什么闲话!

你们瞒着我,才是真的看轻了我!”

那一刻,所有的猜疑、隔阂、不安,都被爸爸这质朴却如山般沉重的誓言击得粉碎。

妈妈扑进爸爸的怀里,失声痛哭,那是释然、感动和愧疚交织的泪水。

奶奶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而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所有的话,但爸爸那温暖的、带着烟酒气的怀抱,和他话语里毫无保留的接纳,让我心里那块失落己久的角落,瞬间被填满,暖洋洋的。

真相大白之后,我们家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紧密和幸福的状态。

爸爸对我更加疼爱,仿佛要将之前那一丝因怀疑而产生的疏远加倍补偿回来。

他逢人便挺起胸膛说:“这是我闺女,亲闺女!”

那些流言蜚语,在爸爸如此明确的态度面前,不攻自破,渐渐消散了。

妈妈在全家精心的照料下,气色越来越好,肚子也像吹气球一样慢慢鼓了起来。

家里又开始充满欢声笑语,大家都在期待着新成员的到来,这种期待,不再以我的失落为代价,而是包含了对我更深沉的爱。

然而,命运的波澜,总是不期而至。

就在我们家沐浴在双重喜悦中时,一片阴霾,悄然笼罩了爷爷。

爷爷咳嗽的**病,入秋后加重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寻常风寒,吃了些药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有时甚至会咳得喘不上气,脸色憋得青紫。

在妈妈和爸爸的坚持下,带爷爷去县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砸碎了家里的平静——爷爷得了很严重的肺病,医生面色凝重地说,需要尽快动手术,还有治愈的希望,但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

回家的路上,爷爷一首沉默着。

到了家,他坐在他那张磨得发亮的藤椅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手术……就不做了。

我老了,经不起那个折腾了。

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留给娃们,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无论爸爸妈妈如何劝说,甚至表示可以去借钱,爷爷都固执地摇头。

他这个一辈子为儿孙操劳、节俭到骨子里的老人,在生命的关口,选择的依然是牺牲自己,保全这个家。

他开始偷偷打听各种偏方,什么枇杷叶炖雪梨,什么癞蛤蟆草熬水,苦涩的汤药一碗碗灌下去,病情却不见好转,人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佝偻下去。

妈**肚子越来越大,爷爷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家里的欢声笑语渐渐被压抑的咳嗽声和浓浓的药味取代。

爸爸眉头紧锁,妈妈暗自垂泪,却拿爷爷的固执毫无办法。

那个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在一个北风呼啸的清晨,爷爷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

他安静地躺在他那间充满了木头和**气味的小屋里,仿佛只是睡熟了,脸上还带着一丝平和。

我跑到床边,踮起脚尖,用力摇晃着爷爷冰冷而僵硬的手臂,用我最大的声音喊着: “爷爷!

爷爷!

起床啦!

太阳晒**啦!”

“爷爷,希辰在这里,你醒醒啊,陪希辰玩小木马!”

“爷爷……你怎么不理希辰啊……”我拼命地摇啊,摇啊,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沉沉的睡梦中唤醒。

可是,爷爷依旧一动不动,那双曾经慈爱地**我头顶、为我雕刻小玩具的大手,冰冷而沉重,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我幼小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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